X-slash-cat
26-07-04 19:48

荣仁衍生|刘天也X张浩
从张浩视角看他和刘天也,完全就是另一个风味。
张浩这个人,说好听点是乖巧善良,说难听些,有些过分温顺几近庸俗,甚至是盲目。作为邻居兼刘天也的弟弟秦枫,他对张浩的评价就是“圣父”,多少带点揶揄,意思是有些老好人了。
张浩深知自己是个浅薄平庸的人,他就跟杯白开水似的,不温不凉,不咸不淡,无色无味,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这只能在长辈那算得上优点。
张浩其实不是没脾气,他是胆小,因为胆小,边界感也强,因为边界感强,很少冒犯别人,他靠这套生存智慧平平稳稳过了小半辈子。
照顾刘天也兄妹仨是出于本能的善意,也是出于本能的乖巧,他心软,一只猫冲他叫几声他都会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它买吃的———这在刘天也看来,完全就是这是张浩的弱点,他有时候说张浩傻,自己兜里只有五块,就真的要拿出五块给别人。
张浩笑笑,说“你是弟弟嘛,不是别人”。
这理由说服不了刘天也,因此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嗤之以鼻。
刘天也和张浩在各个意义上都是反义词,在张浩眼里,小时候的刘天也孤苦、倔强,野草一样粗粝的生命,后来随着年岁增长,这股倔渐渐染上了狠戾,像锋利的石头。他读大学期间,有一年,假期回渔村,刘天也说要请他吃饭,他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红色的,哗啦呼啦响,说“你想吃什么都行”,张浩说不用,去海边撸个串儿就行。
夜晚的大海漆黑,海浪的声音在风里起伏,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浩觉得,刘天也那时候的眼睛就跟这海一样,涌动着深不见底的野心。
全世界,张浩是第一个深信刘天也将来能干大事的,他深信这点,就像深信自己就是庸碌一辈子一样。他无条件对刘天也好,从小到大就这样,刘天也要什么,张浩都会让给他,刘天也做什么,张浩都默许,哪怕有时候会伤害到自己。
他是由衷羡慕刘天也,甚至崇拜刘天也,对张浩而言,刘天也在某些时刻迸发出的阴戾、狠绝、锋芒,简直宛如天神。
他把刘天也当弟弟,也把刘天也视作神明——后者是他平庸的一生中,最离经叛道的念头。
他知道刘天也在做什么,但他装作不知道,他去庙会里拜佛,为刘天也这样恶贯满盈的人求平安,他知道刘天也许的无数个愿望里,自己不可能会有一席之地,但没关系,他许的千千万万个愿望里,都会有一个刘天也的。
刘天也说他傻,他也认的,兜里有五块钱,他会全部给刘天也,在汉洲的房子只有一张床,他也让给刘天也,他就一具肉体凡胎,他也给了刘天也。
刘天也在汉洲的日子总是阴晴不定,早出晚归,哪怕衣服头发都干净,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张浩每天都等他,拧着一盏灯等他。
那天晚上下着雨,刘天也回到家湿漉漉的,钻进淋浴间洗了冷水澡,张浩听着水声,蜷缩在那张沙发上,心里安心:太好了,今天刘天也依旧平安。他睡得不深,却似乎醒不过来,他太累了,钝痛传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身上压着刘天也还泛着冷的身体,张浩睁开眼,看到黑海一样汹涌着的双眼,等待下身的钝痛夹杂着快感愈演愈烈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刘天也在侵犯他。
那又怎么样呢,常年以来的本能告诉他:这是刘天也啊,做什么都可以接受的。
在那之后,张浩的许多夜晚变得没那么平静,他经常要承受名为刘天也的浪潮,有几次几乎要把他碾得粉碎,他恐惧,却在恐惧之中生出从未有过的、新鲜的快感和贪婪。
刘天也在他耳边说:“你骂我一句,我就停,立刻搬出去。”
但是张浩没有动静,换来刘天也一声轻笑,“我把你吃干抹净后,扔在路边,你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张浩。”他向来叫他张浩,直呼其名。他大概是看不起自己的,张浩颤抖着想:应该的,毕竟他是刘天也啊。
后来刘天也直接搬出去了,张浩也没有联系过他,生活中任何人、事的去留,张浩都不会尝试挽留,他觉得命运如此,更何况刘天也跟他注定是两条道的。他平静地过他平庸至浅薄的小日子,工作换了一家又一家,终于在三十岁时稳定下来,入职后才发现总公司的董事长是刘天也,张浩只觉得恍惚,墙报上的刘天也和他认识的那个刘天也判若两人,细看却分毫未变,张浩觉得,挺好。他安安静静地,带着被刘天也本人唾弃的那部分记忆工作了五年,按部就班地走着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样就可以了,他迷恋危险,却没有那个胆量踏入危险,现在,刘天也已经在云层之上,自己心安理得地在泥里,各自都是舒服的位置。
但刘天也似乎并没有放过他。他约张浩吃饭,镜片底下还是深海一样的欲望,向他汹涌而来。
张浩摸着自己手上的婚戒,在刘天也面前垂首,很顺从地喝下对方递过来的酒。
酒是甜的,后劲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烧。
刘天也伸出手去摸他,在他耳边喊他“浩哥”,把他放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后是能俯瞰整个汉洲的巨大落地窗,张浩像个灰扑扑的祭品一样摆放在刘天也面前。
“我要、我要结婚了啊……刘天也……”张浩推搡、乞求他,但他纹丝不动。
“所以呢?”刘天也解开自己的皮带,“你要结婚了,所以呢?张浩,我变成这副样子,有你一份功劳。”
他忘了,刘天也就是这么个人,永远填不饱,是张浩自己养了一尊戾神出来。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