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逢青_
26-07-04 23:39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01
来草原前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风,钝刀子似的劈头盖脸抽在脸上,扒着领口就往里灌。

他出现的时候我正好被沙砾迷了眼。马从坡上冲下来,蹄声闷钝钝砸在干透的地上,紧跟着他从坡脊的弧线后冒出来。

一匹棕黑的马,毛色锃亮,鬃毛在风里炸开。他伏得很低,脊背和马的脖颈拉成一条平滑的弧线,额头几乎贴着马鬃,风把他的袍襟扯起来,在身后翻成一团灰黑的云。

快到坡底的时候他收缰,后蹄还在往前蹬,刨得地面飞起几块土坷垃。马身收了势,他两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稳稳当当停在我面前,距离我不过寸把距离。

“怎么不躲。”太阳直直晒着他眯眼,他抬着下巴饶有兴致。

他直起身,抬手拨了拨黏在前额的一缕头发,露出很好看一张脸。瞳色被太阳照得泛红,眉骨立体得让人联想到连绵的山,眉眼像日日夜夜被凌厉粗糙的风打磨,生出一把不近人情的刀来,不分青红皂白劈下,带着对外来者天生的敌意。嘴唇也干裂,翘着一小块皮也不撕掉,下巴上留着道新鲜的痂,整个人糙得像块没刨平的木料,棱棱角角地戳在空气里,但又意外的漂亮。

袍襟落下去,盖住鞍鞯,窄腰,两条腿松垮垮地垂在马肚两侧,靴跟磕着鞍镫,马蹄子周围的草被刨秃了一小片,露出底下褐色的土,他拿靴尖踢了踢马肋,马动了几步。

“来玩吗?”他问,声音被风沙磨得粗粗拉拉,“小心迷路,这里天黑了可不好走。”他没再多说,马就从身旁蹿出去,落下“吁”的一声,和一个潇洒的背影。 http://t.cn/AXzyIW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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