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豪睡不好,在噩梦里醒来一身热汗,然后房间灯被打开。蓝信一站在他房间门口,轻轻打呵欠,背后客厅里的黑暗被他随手关上,然后他走过来,推文思豪靠里面一点,脱下鞋子上床。
文思豪仿佛犹在梦里,只定定地看着他,眼睛底下一片乌黑。蓝信一想说你天天梦到鬼怎么你自己最像,但没讲,只是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
热的,真实的。
文思豪紧绷的身体松下来,终于回过一点神。他往前凑了凑,才一动,就被蓝信一抱在了怀里。不似亲密爱人,也非父母长辈,是很信一哥的抱法。文思豪侧脸贴着蓝信一胸口,听着他平实有力的心跳。
“几点了。”文思豪问。
在梦里他分不清时间,但他要上早班,有预约的病人,不能让病人等。
“还早,睡吧。”
“你叫我起身哦?”
“我在这里陪你。”
文思豪重新闭上眼,沉默了会儿。
“蔡元祺预约了我下午的看诊。”
蓝信一拍了拍他的腰,很无语:“除了饭桌上不能说话之外,以后这个家里床上也不能谈事。”
“什么时候有饭桌不能说话的规矩?”
文思豪枕到蓝信一锁骨,一哥常用一款很香的清洁产品,香气贴在皮肤上,对文思豪而言,更像一种镇静剂。
“从上次某位阿 sir 谈起蔡元祺开始。”
文思豪笑了笑。
“能不能听点话。”蓝信一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捏到文思豪的脸,他没用力,手被文思豪握住。
“我有分寸,哥。”
“搞蔡元祺算什么分寸?”
“你不想要他离开 MB 吗?”
“傻仔。”蓝信一捏着他的手,“那是彬仔铁了心。”
“你呢?”文思豪问。
他没得到回答,蓝信一绵长安稳的呼吸拂过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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