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自己的名字。
“内马尔”——在桑托斯的巷子里,这个名字属于足球;在巴塞罗那的港口,它属于商业;在巴黎的铁塔下,它属于流量。
那个来自普拉亚格兰德的瘦弱少年,当他第一次用彩虹过人骗过生活的困顿时,他以为足球是他写给世界的情书,却不知道这封信最终会被印刷成千万份合约,飘散在各大洲的广告牌上。
命运是一位过于性急的雕塑家,不等他长大,就已经为他塑好了金身,将他囚禁在“内马尔”这个金光闪闪的符号里。于是,别人在球场上奔跑时,他背负着一座雕像在奔跑。重重摔倒在草坪上的,从来不是他轻盈的身体,而是那个他早已承载不动的、属于“内马尔”的传说。他翻滚、他痛苦、他被镜头无限放大,因为世界期待一个神,而他只想做一个会痛的凡人。
慢慢地,足球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告别。每一次触球,都是在与那个曾在沙滩上赤脚踢球的少年挥手作别。如今灯光暗淡,曲终人散,足球还给世界的,是数据、奖杯和录像带里永不褪色的集锦;但它从我们这里偷走的,是那个本应拥有更长青春、更轻盈舞步的人。他来过,他起舞,他承受了太多不属于舞蹈本身的重量。
足球是时间写下又抹去的沙之书,而内马尔,是书页间一片不肯褪色的桑巴幻影,旋转着,旋转着,终究散在了风中。
曾希望你能加冕,可命运只给了你流浪。
桑巴的最后一个王子,没有自己的王国。
#内马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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