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酒》—— by潾泠

第十章 · 永诀

七日醉的毒性发作得很快。

第一天，沈清辞开始咳血。第二天，他的五脏六腑开始剧痛。第三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去找任何人求救。他知道，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第四天夜里，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点亮油灯，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他要把自己查到的一切都写下来——那封密信是伪造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当今圣上，沈家是无辜的，顾家也是无辜的。他希望顾长渊能看到这封信，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写到一半，他的手抖得厉害，再也握不住笔。

他只好停下来，将写好的信纸折叠好，压在枕头下面。

然后他躺回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十五岁的少年向他伸出手，笑着说：“别怕，以后跟着我吧，我会保护你。”

那是他这一生，最美的梦。

也是最痛的劫。

第五天清晨，邻居发现沈清辞已经没了呼吸。

他死得很安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枕头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王爷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