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85岁老人被保姆殴打虐待# 85岁老人被住家保姆一次次扇巴掌、揪住头发狠狠摇晃,又从背后直接撂倒在地,看到这一幕,愤怒与痛心几乎是我们身为有感情的人的第一反应。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保姆服务已经超1000天,是通过“天鹅到家”平台续签、聘请的“熟手”,目前,警方已以涉嫌“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对保姆刑事立案。
很多人就会问:为什么不是“虐待罪”,不是“故意伤害罪”,而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
首先,普通虐待罪限于家庭成员之间,且多为“告诉才处理”,也就是自诉案件,像保姆这样对老人、病人负有看护职责的人施虐,过去常陷入追责困境。而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只要“情节恶劣”,无论伤情是否达到轻伤,都可判刑,并且是公诉案件。
揪头发、掌掴、故意将老人撂倒并从其身上跨过,这些持续性的暴力和侮辱,足以认定为情节恶劣。也就是说,我们都不用等伤情鉴定报告,只要监控视频能证明虐待过程,公安和检察机关同样可以依法追究其刑责。这弥补了过去“虐待罪”只限于家庭成员之间,无法有效约束保姆、看护人员的立法空白,让更多沉默的受害者有了开口求助的底气。而至于不是“故意伤害罪”,是因为必须以达到“轻伤”的伤情鉴定标准为前提,在很多类似案件中,老年人的身体损伤程度往往构不成轻伤,但只要存在长期的、持续的殴打、凌辱等情节恶劣的行为,即可追究刑事责任。
同样的道理,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伤情鉴定结果尚未完全出来前,警方就能果断刑事立案。这体现了法律对弱势群体特殊且严密的保护,惩处的是滥用信任关系对弱者身心的系统性摧残。
然而,老人家属的核心诉求并不止于追究保姆个人刑责,
而是直指“天鹅到家”平台的高额管理费与低效监管的不对等。这正是案件背后更深的痛点。家政平台不能将自己简单定义为“中介”,只要撮合了供需双方就万事大吉。天鹅到家的收费模式通常包含高额的匹配、审核及管理费用,这意味着它在法律上负有更高的实质审查和监管义务。平台宣称的“背景调查”、“技能认证”和“服务追踪”,不仅是营销口号,更构成了合同要约的一部分。如果平台在招募保姆时仅做形式审查,在日常管理中缺乏回访与监控预警,导致一个有着潜在暴力倾向的保姆,即便服务超1000天却对朝夕相处的暴力毫无察觉,这种“失察”正是我们所说的“高收费低监管”,那么平台就构成了合同违约,民法典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若平台的监管措施明显缺位,同样可能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更深层次看,这是一场“技术赋能”与“人文监管”的脱节。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照护,本身就是一项高压且需要巨大耐心的专业工作。仅仅审核一张健康证、无犯罪记录证明,远远不足以评判一个保姆是否适合照护失能失智老人。我们曝光“高额管理费与低效监管之间的不对等”,这恰恰击中了当下许多家政平台的软肋:它们用算法高效地撮合交易、抽取佣金,却在最核心的“人的服务”环节,将风险完全转嫁给了毫无防备的消费者和脆弱的老人。
我们每个人都会老去。那位被撂倒后自己爬起、无助坐在餐桌前的老人,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养老服务链条上最不该存在的裂缝。刑罚给予施暴者震慑,而平台监管只有真正长出牙齿,才能让高额管理费不再是一张空头支票。我希望在我老了的时候,不会被暴力刺痛,而每一个家庭的信任都不该沦为平台抽佣后敷衍了事的代价。法律应当有温度,更应当成为弱者的铠甲。期待家政行业真正把监管落到每一个“家”的细节里——因为守护老人的晚年尊严,就是守护社会文明最柔软的底线。#律师说法##热点解读# http://t.cn/AXojuH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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