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我就饿了……
“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又跑出去？感冒好了吗！”
简单但肯定的两个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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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10

昨晚，跟他打视频加深父子感情，进行到情感专项后。

我给手机搁枕头上，裹着被子，屏幕的光把被窝照得明明暗暗，偶尔有气无力地回他两句，声音软得像一团揉皱的纸。

他那边听着安静，应该是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别说话了，吃了药就睡吧。我看着你。”声音柔柔的，给他爸当小孩了。

头晕脑胀，但睡不着，嘴也没停下。我把自己蒙进被窝里，屏幕的光透过棉布变成一团暖融融的橘色。

忽然就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兴奋感，压低声音，用气音贴话筒边说话：“我现在感觉……像在家长眼皮子底下谈恋爱打视频，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偷偷地。”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短促，也很轻，像轻轻翻过书页的那种沙沙声。接着他把手机拿近了，也用那种气音回我：“小宝，咱俩光明正大好多年了。”他顿了顿，“可以说从爸妈年轻那会，就开始了。”

是啊，收留他好多年了。不然他还在哪流浪。突然我就乐了，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坑坑咔咔地呛了起来。被子拱起一个包，里面是断断续续的咳和笑。

他的脸立刻在屏幕里凑近了，“怎么了？去喝点水润润？”声音里那点紧张比刚才所有气音加起来都重。我平复了一下，冲他摇摇头，“放轻松。爸好着呢！”

他看我缓过来了，语气又落回去：“睡吧，别想这想那了，明天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宝。”

安分了一会儿。

但发烧这件事很神奇，它会让你同时觉得困和兴奋，像一只快要没电的玩具，死撑着闪最后一点光，五五喳喳的。

脑子开始天马行空，忽然想起不知道哪本小说里的情节，说感冒的时候做那事会热得更热、爽得更爽。

我翻了个身，看着屏幕里的他，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欸，你知道吗？发烧的时候那啥更那啥，你体验过没？”

他表情顿了一下。“大sai迷。”声音倒是比刚才亮了一点，“是不是烧傻了？脑子里还能想这个。”

明明我就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我乘胜追击：“下回你发烧了，咱俩试试。你不用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会也不拿捏了，震耳欲聋中气十足的笑声把被子震得抖了又抖。

“闭嘴。”

平常真是对他言传身教，这一沉脸一低声有样学样地端起了架子。但赝品就是赝品，嘴角明明还留着笑。

发烧的时候，世界像被一层薄雾包裹着，所有东西都远了，但那头的呼吸均匀并平稳，他的声音一直很近。

“唱个歌吧，哥哥。”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明天见。”像在哄一间终于熄了灯的屋子，安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