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大佬炀 x 医生裴 24

"大的。"原炀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我只要我老婆。”

医生看着他，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身后走廊拐角突然传来一声沉沉的拐杖杵地的闷响。

"慢着——"

原立江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过来，黑色大衣下摆扫过地砖，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吴景兰跟在他身边，一只手虚扶着他的胳膊，脸上全是焦虑。

原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手术室门口，像一堵人墙。

原立江走到他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他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拐杖又在地上顿了一下："医生..
"他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白大褂，"小的那个，现在情况怎么样？抢活的几率高吗？"

医生一怔，下意识看了原炀一眼，欲言又止。原炀听出了原立江的意思。他脑子嗡地一下，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深处炸开来，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原立江就吼了出来："爸，你说什么？！小的什么小的，我不管什么小的大的，现在谁都不许动顾青裴——！"

他的嗓音在走廊里撞出回音，原立江被他吼得往后退了半步，拐杖差点没拄稳。

"你要是敢动顾青裴，我就跟你断绝关系！"原炀的眼睛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嗓子劈了还在吼，"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他一个！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从小到大跟原立江对着干过无数次，回回都被原立江打骂，他顶多撇撇嘴不吭声。这还是第一次，他冲着原立江怒吼，像被逼到了绝境。

原立江怔在那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

吴景兰连忙上前一步，一手拉住原立江的胳膊，一手抬起来朝原炀虚按了一下："炀炀，你爸不是那个意思……大的小的我们都要…里面还在手术，不要在外面吵架…"

原立江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别开了脸。拐杖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子上。

医生看了看他们，很快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那盏灯又亮了起来。红色的。

原炀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慢慢滑坐下去，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两条腿伸出去，手指垂在膝盖上。吴景兰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底下全是被雨水浸透的冰凉发丝。

"衣服湿成这样，"她轻声说，"去换一件吧，妈让人给你拿。"

原炀摇了摇头，眼睛还盯着那盏红灯。

吴景兰没再劝，在他身边坐了，把带来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原立江站在几步开外，拐杖拄在身前，没过来，也没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天亮透了，走廊尽头的窗子里透进的白光从灰蒙蒙变成了明亮。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有人送来一杯热水放在原炀手边，他没碰。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那个红灯终于灭了。

门从里面推开。医生走出来，这一次步子比上次轻快了一些。

"大的小的保住了。恭喜你，"医生舒展了眉头，"宝宝是个可爱的小公子。不过现在心脏现在有些薄弱，待会儿会送去新生儿监——"

"那大人呢？"原炀没等他说完，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我老婆呢？他怎么样？"

医生被他攥得胳膊一歪，拍了拍他的手背："请放心，大人情况已经稳定了。手术中出现过一次血压骤降，但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现在麻醉还没过去，等他醒了会再做一轮详细检查，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大碍。"

原炀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闷的喘气。

吴景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低声叫着"炀炀"。原立江站在几步外，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脸上的皱纹仿佛深了几分。

原炀把手放下来，眼眶湿的，脸上的泪痕混着干涸的雨水和泥点子，狼狈得不像样子。他偏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门还关着，顾青裴还在里面。

他靠着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能进去看他吗？"

医生点了点头："待会等麻醉恢复室安排好，会推出来，你可以在病房等他。"

原炀没再说话。他在墙边站着，继续等在门口。

等他老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