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帘外

帘外有月。月光铺了一地，像没写完的信纸，摊着。

我立在帘内，指尖搭在帘穗上。不敢掀。月色太满，一掀就碎。

帘隙有风，极轻。带着初夏草木的气味，湿湿的，像你曾站在帘外时衣襟上的味道。我隔着帘子辨认，像辨认一封字迹模糊的旧信，摸了又摸才敢确认。

你曾站在那里多久，我并不知道。只记得帘穗在风里摆动，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什么。数到第几缕失了神，我没留住。但数数的那个姿势，还在。

后来帘外安静了。月光还在，风收了，气味淡了。我依然没有掀开那道帘子。帘外空了，但月亮替我记住了一些事。

比如那阵风曾经过，比如我数过的数字里，有一个没有数完。

帘子不必掀。我立在帘内，指尖搭着穗，像搭着一道没有说出口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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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相思·帘外

暮色沉帘风暗度。
数丝尽、天光误。
奈残谱、丝弦留不住。
梦到也、寻无据。
醒到也、空无据。

一枕幽痕惊旧语。
欲说又、还休去。
问帘外、澄明深几许？
花到也、须频顾。
人到也、空频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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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词林正韵》第四部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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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全文原创，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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