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苞
/爹妹系列之三，黑道背景下金盆洗手的养父江衡&双⭐养子李沛恩

李沛恩刚出生的时候，江衡就知道他的身体异于常人。

“我不在乎，你嫂子也不在乎。大不了当女儿养也是可以的。”大哥当时对他说。“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大哥言出必行，在意外逝世前，李沛恩完全被当作掌上明珠来对待，吃穿用度都是顶级，外表上与其他孩子没有丝毫不同。

因此，在正式收养李沛恩之后，江衡的压力一度有些过大，他想要给李沛恩最好的。黑道人物转业不易，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晚上也找一份工作。

但李沛恩完全没有办法独自入睡。睡梦中，小小的身子整个都嵌进江衡的怀里，惨白的小脸上冒着冷汗，被噩梦折磨得喃喃低语。

江衡心疼地低下头，在汗湿的额发上一下一下地亲吻，不断地低声安抚：“爸爸在这。”

早上醒来时他会将李沛恩圈在身前，一边帮小孩洗脸，一边询问噩梦内容。通常都是梦到了过世的大哥大嫂，偶尔也会有别的，比如说……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梦境的后劲似乎有些过大，被毛巾罩住的小孩还在抽噎。

“这真是太冤枉我了，亲爱的。”江衡蹲下来，用浮夸的语气逗他：“爸爸比你大二十一岁，等我老了，还得求你别把我这个老头子丢下呢。”

“我当然不会！我要跟爸爸过一辈子。”李沛恩大声说。

得益于六岁以前大嫂的教育，李沛恩是一个很擅长表达爱意的孩子，诸如“我爱你”“我想你”“一辈子”之类的话他总是挂在嘴边，江衡以前从未想过这些话有什么除了亲情以外的含义，直到李沛恩长到了初中的年纪。

发育不完全的另一套器官鲜少有生理期，因而也无从预判。闷热的暑假，江衡在阳台上搓洗染上了少量血迹的内裤，书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房门。李沛恩只穿了一条短裤，松松的雪白的袜圈套在小腿上，整个细瘦的身躯都懒散地仰躺在钢琴凳上，吉他抱在怀里， 粗糙的背带在光裸的皮肤上留下了红印。

多年以后李沛恩窝在他的怀里带他看《洛丽塔》，当趴在草坪上看书的少女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将午夜梦回般回想起这一幕。

“靠近我，紧紧拥我入怀……”

英文歌词像诗歌一般从李沛恩的嘴里流出，江衡没怎么听懂，他走近琴凳，弯下腰，和少年的眼睛对视。

“给我你的心与灵魂，生命将永远是玫瑰人生。”

演唱结束了，似乎是对变声期的自己不满意，李沛恩瘪瘪嘴，淘气地往上吹了一口气，打在爸爸的脸上。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江衡随口问。

圆圆的眼睛中盛满了狡黠的笑意，李沛恩抬起手勾他的脖子：“低一点，爸爸。”

“这首歌的意思是，我爱你。”李沛恩说。

异样的酥麻从脚底升起，江衡的脑袋里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

李沛恩已经从琴凳上起来了，吉他被取下来靠在墙边。轻快的脚步声离开书房，江衡听见厨房里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掰成两半的冰棍递到他手里，李沛恩眨巴眨巴眼睛，在他面前将冰棍吞进嘴里。

“我要写作业了，爸爸，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