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听罗大佑新歌《所以》。

五月底和友去看罗大佑音乐会，上了年纪有点干瘦但精神依旧矍铄的小老头，像很多家里和蔼可亲的长辈一样，想要孜孜不倦地同年轻的人们分享点对世界变化的看法——这也是近几年听罗大佑新作常常浮现的感受。

坦白说，这首《所以》给我的听感有点太过“平铺直叙”了。主副歌旋律都没有太多起伏，重复的段落也比较多；填词突然出现"AI""GPT"等字眼，也直白得让人觉得有点不习惯。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正如他在预告中所写的「這是獻給經濟科技大倒掛時代的一首瞑想曲」——时代确实来到了这样一个路口，这些当下最时兴的词汇是横在我们每个人面前的课题。

罗大佑新发行的作品里，我最喜欢的其实是2019年的《请珍重》（好像也不算新了）。歌词“才猛然觉醒血泪青春如昨天，少壮白首一眨眼”让我第一次清晰觉察到了一个人的“老态”。七年过去，这位老人也已年过七旬，仍在试图理解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仍在以科技和智能为主流的环境中锲而不舍地思考人类的处境。

想起学生时代听《未来的主人翁》，我曾被字里行间透出的人文精神锋刃深深震撼；时过境迁，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时，老人家又在《所以》的尾声慈祥又不失乐观地留下了一句“所以明天注定才会明天更好”。反倒是未来的主人翁们，已然站在未来，心中却好似盛着比四十年前更深重的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