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的荷真是文静。坐了船到河荡里去看,更觉聘婷可爱,尤其是粉白的那几朵。小船一路划过去,岸边人家寂寂的,梨树,番茄,却已果实累累。小冬说,张岱陶庵梦忆里有一篇《虎丘八月半》,写的就是月夜在虎丘赏荷的情形。船儿在里头穿行,荷花高过人头呢。我听了神往,又问,那张岱当时赏荷之处可是我们现今这个地方?她朗声笑起来,都换了几个朝代了,我怎么知道?
小冬在北地羁留五年,如今归来,愈发豁达了。冷香阁里喝茶,小冬说起鸡足山偶遇一僧人,交谈不过聊聊数语,僧人便说,别人来这世上,都是为了“结缘”,而你独独是为“了缘”而来的。
游罢虎丘已是黄昏,我们又往山塘行去。夜色黛蓝,小街尽头有个穿白衫的老人,远望过去,像一束夏日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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