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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湿冷的早晨,头顶的树枝滴着水。他们一起坐进了车,沿着前一晚过来的路返回,这次他们依然没有说话,雨刮器依然来来回回地擦着玻璃。车一停在楼旁边,她就说:你可以给我你的号码。但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联系你。可以吗?如果你没有收到我的信息,并不意味着我没有想到你。我会想到你。我只是需要想清楚怎样最好。他说他理解,然后他将号码输入她的手机。仪表盘上的时间是8:56 a.m.。他下了车,她看着他拎着黑色行李箱走向大楼的正大门。行李箱的一个轮子歪斜地悬着,坏了——现在她看清楚了。大概这就是他拎着箱子而没有用滚轮的原因。在门口,他转过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她。然后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那扇她自己工作场所的门,上面是扁平的长方形把手,最下面的一块玻璃片碎了,用棕色的胶布做了修补。她曾经过着规矩的生活,日常生活的琐碎约束并指引着她。如今她不再感觉到自己被那些力量约束和指引,不再得到任何事物的指引。生活挣脱了它的网。她现在可以做非常奇怪的事情,她变成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萨莉·鲁尼#《间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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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