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的诗
26-07-14 06:11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水墨江南》创作手记

提笔写江南,我始终小心翼翼,最怕落笔即成俗套。世人写江南,多写楼台烟雨、画船流水,描摹的是江南的形,而我想写的,是浸在江南烟雨里,松弛、安然、舒展的心境。

水墨江南
细雨淅沥弄心弦,
微波拂过静如眠。
春风化雨翼舒展,
粉黛墨染绿江南。

江南的春,是刻在国人骨血里的极致诗意。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写尽江南月色澄澈,韦庄“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道尽江南闲适悠然,画家吴冠中的水墨长卷,更是晕染出了江南独有的空灵风骨。

前人笔墨早已将江南的景致写遍、画尽,所以我不愿再重复千篇一律的风光描摹。我想落笔的,从来不是江南某一处具象的风景,而是人置身江南之中的心境:是细雨轻落、拨动心弦的温柔震颤,是平湖微波、万物安寂的松弛坦然,是春风润物、心绪全然舒展的通透澄澈。

最初,我以散文铺展全篇意境。以诗画为骨架,以水墨为魂魄,从视听交融的景致,到物我两忘的心境,层层递进、缓缓铺陈江南春日的温润与空灵。

文字从旁观江南“一帧一景皆成诗”的惊艳,慢慢过渡到身心融入此间山水、化作清风烟雨的沉浸,最终落脚于与岁月温柔相拥的安然。我希望读者能顺着文字,沉浸式走进这幅水墨长卷,任雨丝拂过眉梢,任春光漫染衣襟,真正读懂江南的温柔。

散文是舒展流动的,适合铺陈万般意境;而诗句是凝练定格的,适合收束所有情思、沉淀核心韵味。为散文落笔收尾之时,我创作了这首绝句。

初稿第三句原为“春风化雨齐舒展”,文意通顺、贴合景致,可通篇读完,总觉得平铺直叙、少了灵动的余韵,缺了一语双关、耐人细品的留白。反复斟酌后,我将“齐”改为“翼”,一字更迭,全境新生。

这一个“翼”字,藏双层深意:
表层写景,春风如羽翼般轻柔舒展,振拂山河,携春雨洒落大地,唤醒万物生机,让静态的江南春景,瞬间拥有灵动鲜活的生命力;
深层写情、写心境,“翼”谐音“意”,暗合心意舒展之意。春雨春风漫遍江南,俗世纷扰尽数消散,人心随之开阔安然,抵达物我相融、自在松弛的境界。

一字双关,景情共生,既写活了江南山水的灵动,又写透了置身此间的心境,让短短二十八字的小诗,生出多层解读空间,余味绵长、久久不散。

整篇作品,散文与绝句互为表里、相辅相成。长文是沉浸式入画,细细铺展江南百态;小诗是抽离式写意,精准锁住江南风骨。散文绘江南之形,绝句传江南之魂,一散一韵、一长一短,层层契合、浑然一体。

我始终笃信,最好的文字,从不是单纯的写景抒情,而是景与情相融,诗与画共生,景致藏心境,笔墨见风骨。

愿这一纸《水墨江南》,能让每一个读到的人,于寻常烟火之外,邂逅江南独有的温润诗意,寻得一份春风入怀、心意舒展的安然静好。#刻骨的诗[超话]##古风##诗词歌赋#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