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长明[超话]# 早上起来，陆泽睿的眼皮有些肿，昨晚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他下楼的时候陆安凌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和几碟小菜，正低头翻一份晨报。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了陆泽睿一眼：“没睡好？”

陆泽睿在餐桌边坐下来，没有接话。佣人端上来一碗粥，他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丝丝的，放了一点冰糖。他喝了两口，又放下了勺子。

陆安凌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暑假班都报了哪些课程？”

“没有。”陆泽睿说。

陆安凌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没有？”他的语气不算重，但那个停顿里带着一种不赞成的意味。

“爸爸没说报，李琰也没说。”

陆安凌沉默了两秒，手指在茶杯盖上轻轻磕了一下：“学业不能荒废。你爸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学马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高不低，像是陈述一件无需反驳的事实，“七岁考过了钢琴八级，十岁之前已经能用法语做简单对话。陆家的孩子，从小就要为以后的路做准备，这一点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陆泽睿低着头，手里的勺子没动。他不太清楚一个五岁的小孩暑假应该上多少课，但他在老宅见过陆溓宁小时候的课表，满满当当的，从早到晚，马术、钢琴、法语、书法、高尔夫，排得比大人的日程还密。

“你爸五岁的时候，已经把《致爱丽丝》弹下来了。”陆安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现在连课都没报，暑假就这么晃过去了？”

陆泽睿握着勺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李琰说暑假可以玩。”

陆安凌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陆泽睿身上，没有立刻接话。“李琰”这两个字从陆泽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说“爸爸”不太一样，像是更轻一点，也更有底气一点。

陆安凌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不低：“玩可以，但不能把正事落下。钢琴课我让人联系，后天开始上，每周三次。法语课一周两次，马术等你再大一点再说。”他说完拿起报纸，翻了一页，像是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陆泽睿坐在对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低头把碗里的粥慢慢喝完，然后自己把碗端进厨房，走回来的时候在桌边停了一下：“那我能给李琰打个电话吗？”

陆安凌没有抬头：“你爸昨天忙，今天应该不忙了。”

陆泽睿站在桌边没有再问，转身上了楼。陆安凌翻了一页报纸，直到楼梯口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把报纸放下来，看了一眼楼梯方向。他想起陆溓宁五岁那年，也是暑假，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也是沉默着把粥喝完，然后问他能不能出去玩。他没有同意，陆溓宁当时没有说什么，后来也没有再问过。而刚才那个孩子——他在问完“能打电话吗”之后，没有等答案就走开了，像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陆安凌重新拿起报纸，翻到下一页。窗外的晨光落在桌面上，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照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陆泽睿##李琰陆溓宁#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