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病房是个套间。

里间是来自青海玉树的祖孙三代，父女两个一起陪奶奶来北京换起搏器。山高水远，先坐车到西宁，再转车到北京，千里迢迢。已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听着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念经的声音，我不禁想起了十五年前那次高原雪山的奔赴，那些草甸上的宝蓝色的海子。

陪床的姑娘真的好美，颜值高到我抬头一看内心陡然尖叫“哇啊啊～～好美啊～～”。

夜深了，走廊里安静多了，远远近近病房里隐隐约约此起彼伏的仪器声，偶尔家属去找值班护士说话的声音，以及时不时的电话。奶奶在病床上睡了，父亲租了地垫打地铺睡下。姑娘走出来跟我聊天。

我跟她谈起我2011年曾去过她的家乡，我说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风景。

她说现在的玉树和那时相比更加好了许多，你可以再来。

我点头。

隔壁床的阿姨相较就近多了，家在河北北部，坐高铁几十分钟直达朝阳站。她最后一瓶液体还没输完就买好了车票，出院直接去车站，回家。

这几天北京多雨，一听见外面的雨声，阿姨就念叨，这一下雨山上的蘑菇就该捡了。

医生来查房办出院时，她问医生回去能不能干农活，医生忙不迭地劝，农活可就先别干了吧。

陪床的儿子跑上跑下问医保结算的事，我妈妈热心地教他楼下哪个窗口可以问、手机也可以办以及怎么办。

小伙子跑了好几趟，每一趟回来都很快，而医院的电梯是非常慢的，等很久都很难挤上去一趟，想来，他应该是走楼梯的。不知道他们的医保可以报多少。

她们家的出院手续先办好了，一家人呼呼啦啦地和我们告别，我妈妈跟她说，回去好好养，别急着干活。

我们家的出院手续也办好了。美丽的小姑娘从里间走出来跟我们说再见。她说，她们还要再住一天才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