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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你能生啥？”
哈利特懵逼了。
“我……”纳帕哪好意思再说，涨红着脸推了推男人的肩膀。“睡觉吧！”
哈利特：“哎……”可见着纳帕卷着自己常盖的被褥睡下，他的心猿意马又让他被迫分出去了点注意力。
纳帕翻了翻身，他倒也不是到了新环境睡不着，只是刚才被自己的大胆发言热得脸色涨红，余光看到哈利特还趴在榻边，他又转回来：“……你干啥呀？你睡觉呀。”
哈利特想着媳妇还记挂自己、关心自己，连忙盯着他：“诶。”
生啥玩意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去了，准两口子就这么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早，纳帕一睁眼，就看到哈利特把帽子挂进屋里，手里给他捧了俩大只又红的番茄。
“你睡醒啦？”哈利特明显是刚从外边回来，脸上还有一层汗。
纳帕注意到哈利特的唇周很干净，胡茬子全都不见了，他刚睡醒的大脑越看越迷糊，后面甚至还上手想要去摸哈利特的下巴。
哈利特乐呵呵凑上去给他摸，“我刮胡子啦，没刮出血。”
“你咋刮胡子还会出血呢？”纳帕吸了吸鼻子，“你刚出门了吗？”
“诶，我去给你摘番茄了。”哈利特想一屁股坐到床边，可他俩后天就办喜事儿了，哈利特不想糙人糙样，吓着白嫩文静的纳帕。
“你咋不叫我起来呢？这都什么时辰了。”纳帕脸色涨红，脑子也清醒了点，“我、我去给你们煮早餐……”
“不用不用，”哈利特看他想要从床上弹起来，连忙制止：“婆婆煮了粥了，还给你煮鸡蛋了，快起来洗漱，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哈利特没好意思说自己实在是太兴奋了，早上比平时还早醒一刻钟，起来他就盯着媳妇的脸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出家门。原本就是今天要去添置的一些新物件，哈利特绕到村口，给纳帕买了支新的软毛牙刷和棉麻的毛巾。
给婆婆用的就是这种贵一点的，不过哈利特自个儿用的是价钱便宜了三分之二的粗布和硬牙刷，他是男子汉，不需要用这么细致的东西。
纳帕看了看旁边木牙杯上的劣质廉价牙具，他立马看着一脸敬献宝物期待纳帕高兴的哈利特说：“你给我买这样的，你……你就用那样的啊？”
“这有啥，我都用习惯了。”
纳帕默默把软毛牙刷放了回去，用回了昨夜拿出来的硬木刷。
“哎？你干啥呀，你别用这个了！”哈利特拉高声调，伸手去抢纳帕手里的东西，结果还抢不到，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媳妇挤了牙膏塞进嘴里。哈利特的手也默默翻下来：“你干啥呀……”
纳帕眼睛又红了一圈，嘴里含着泡沫，发音含糊不清，却十分坚定：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吃苦，我昨晚才这么跟你说过。”
早餐婆婆给两个孩子做了豆芽炒米粉，一人炖了一碗水蒸蛋，哈利特本来想告诉纳帕婆婆在他小时候就这么给他做，说这样看上去这个蛋就大了很多，能吃得稍微慢点。但刚才在浴室门口那一出，哈利特有点不敢这么跟媳妇讲了。
他不笨，他知道媳妇那是心疼他。等会这碗蛋也要让给自己，那哈利特真得急眼了。
“婆婆，对不起，我起晚了……明天开始我就早点起来，我来做早餐。”纳帕红着脸道歉，结果婆婆瞪大了眼睛：“哪用你做早餐，我老婆子觉少，早上睡不着起来做就行，年轻人能多睡会就睡呗。”
说完眼睛里又染上了心疼：“在家是不是都要你做饭？啊？你看你这个小手哦……”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吆喝声：“纳帕！你给我出来！”尖细的女人音里带着刻薄，纳帕心口一窒，又听到一个粗旷的年轻男声：“你要不要脸啊？还没过门呢就跑到夫家去，你就这么急着嫁人是不？你这样的哪个男的敢要你？”
哈利特筷子往桌上一砸就站了起来。
纳帕那弟弟才骂了一半，门突然就开了，哈利特干活干了十几年，身上结实又高大，走近了纳帕那好吃懒做瘦弱不堪的弟弟，全家才发现怎么给纳帕找了个这么威猛的丈夫？
关键……那张脸还这么俊俏呢。
婆婆也走了出来，中气十足到根本看不出来常年身体都不大好：
“我孙媳妇我要，我孙子更是把他当宝。咋了？你们欺负他把他赶跑我们还没说啥呢？你们倒是还找上门来啦？”
“当宝？”那尖酸刻薄的后娘只被哈利特突然开门时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马上又回过神来：“娶个小偷当媳妇，也不怕他把你们家钱卷走咯！”
“我没偷你们东西！”纳帕涨红着脸，气到浑身发抖。哈利特见状立即走到媳妇身前，替他挡着，也大声嚷回去：“他偷了你们啥？过来我这的时候就抱着一件嫁衣，被夜风吹得都要着凉了！”
哈利特家门口已经陆陆续续围来了好些乡亲，有热心的走过来问一嘴：“哈利特，这是你后天要娶的外村媳妇啊？”
“哎，是。”
哈利特应。
“没偷你跑什么？你做贼心虚！”他那弟弟不依不饶：“那都是我的钱、我的东西，你赶紧还过来！否则你别想回家里出嫁！”
纳帕泪失禁，这回却也气得不行，一边哭还要一边反驳回去：“我没偷！都是我的！镯子是我娘给我留的！关你屁事！”
哈利特见到媳妇说脏字儿，眼睛都亮了。
纳帕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闭嘴，刚才还硬着头皮和人家吵架，结果这会又怯怯地迎合哈利特看过来的视线。
完了，他不会觉得我很没教养很没礼貌吧？
哈利特也没想什么，也就几个字：
哇，媳妇好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