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捋了下,出门半个月,交通住宿、演出票(三张,也998r了)、景区门票(几乎没花钱,谢谢山西文旅)、吃喝用度、小交通等等之类全部合计起来也就花了2500左右。已经幻想到我退休后每天每天地在外面玩(如果精力允许的话),我浅薄的收入也刚好能够覆盖支出(半个月两千五,一个月就是五千),虽然不知道退休能拿多少钱呢,但至少日子会越过越好,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差(差到过不下去就狗带好了),而且现在上起班来难得有这整段整段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也能少少存下点钱来。虽然这种花法可能各个细处都拮据一些,但拮据也有拮据的趣味,至少不会有提前消费的危机感(属于是我已经在各方面尽力节省了,但绝不能缩水我将踏上的路)。不太懂那些拿着高额退休工资退休的人还用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库库捞钱,是钱不够用吗?人要那么贪心干嘛?之前听过一种说法,就是说如果有足够日常使用的退休金还去捡纸壳瓶子卖,其实是不道德的,这抢占了真正需要那些的人的资源。同理,那些明明已经得到足够多的资源的人,却仍然高喊着“多劳多得”义正辞严地做工贼去抢占别人的,更恶心的是那种干更少活得更多利的人,他们也许没意识到自己所占有的本该属于别人的资源,这所谓的“别人”也包括了他的亲人朋友,他是占到了小便宜,而这小便宜其实就来自他们自身的某一个部分,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占着便宜,他们的子女们在被占便宜,所以他们活该被啃老。还是那句话,挣那么多钱干嘛,自给自足足矣,小病就扛,大病就死,心情舒畅什么病都没有,年轻的时候消费健康存那么多钱给老年的自己看病,属实过得太没有意思。
说实话我根本不需要更多的钱去让我的吃穿方面向常规意义上的那种“好”更进一步,我想要的是走上更多未曾踏足过的路、看见更多新鲜的事物,我微薄的薪水已经足够,我所需要的是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心力。这次旅行除了再见了我们的老朋友蔡姐,还看了一些之前没看过的新鲜面孔的现场。我原以为自己对古建筑、古代工艺品那些已经几乎没什么实用性的人类文明没什么兴趣,可一个个跑下来,对比着看,镜头怼上那些千百年前的人们活过的痕迹细节,惊叹他们在有限的条件下透露的审美趣味、遗憾曾经耀眼夺目的东西蒙尘和失落,发现自己也有些乐在其中了。每次出门最期待也是最幸运的是会遇见各种模样的人,这次也不例外——看守龙山石窟的来自长治的保安小哥、学文物保护的来自临汾的00后女孩、今年刚退休的上海阿姨……
在龙山石窟景区里向保安小哥打听皇姑石窟的路怎么走,被告知路径不清晰、不安全不建议去,最终是在核心石窟下的台阶上聊了快一个小时的天。聊起我这几天吃不惯太原的食物,他也说起他在南方待过一段时间,说他喜欢盒饭多于山西的面食,他还在山西博物院待过,讲起让他印象深刻的那些藏品,我也翻翻相册看看他描述的藏品是否有被我的镜头记录下来。他还说起刚接这活的时候只被告知是在景区里,不知道要吭哧吭哧拎着行李箱爬上这上千级台阶,他说起在山上工作时无聊翻看的一本相关的书,讲到元朝的头像和唐朝的头像,一个被割了一个完整留下的缘由。
在太原的最后一天中午,我背着收拾好的大包小包艰难走去公交车站的路上被一个女生喊住,被邀请在一棵古槐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一坐,听介绍才知道原来这之前我们住了同一家青旅(sorry我脸盲得不行),这是一个学文物保护的零零后女孩,也是一个走到哪里算哪里的p人。她说起工作很难找,文保相关的工作会有挺严重的性别歧视,说起她小时候会爬树长大了却不敢了,说起她认黄河做干妈、梦里梦见黑水上涌的经历。
在那之后的一天,临近中午的十点多下了从太原到上海的火车,下午两点前才能入住青旅,为了打发这段时间,在麦当劳吃了午饭并坐了会儿,旁边那个家就在附近无聊抽空来喝杯饮料充当午饭的阿姨问起我背这么多东西从哪里来打算去哪里,说起她也有一个99年的女儿,但属兔,在幼儿园工作,刚和同学结了婚,而她自己今年刚退休,退休后的生活就是烧烧饭做做家务,说我一个人跑来跑去还是有年轻有精力。
和他们相遇交谈,就好像把他们经历过的东西也经历一遍。当收拾行囊再次出发,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作累赘,不给人这一生注定沉重的行李增添任何难以割舍的负担,这段限定的交汇在时间长河中悬浮着,任沙砾摩挲着,它们会闪着更耀眼的光亮,不占用任何物理的空间,却已然是我的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