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祖一开始养仔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也六神无主,但是天塌下来自有长的撑住,龙卷风最擅长无中生有地解决困难。旋风拳都可以自创,养仔有什么好怕?
某天虎哥终于觉得有点奇怪。张少祖吃席带着小仔,桌上都是些下酒的冷盘,单配花生米。张少祖用筷子夹起一粒往半空抛,信仔张着嘴去接,五粒有四粒砸到小仔脸上,小仔既不哭也不气馁,眼睛亮晶晶地说再来。小仔很快找到了法门,他在张少祖膝盖上晃来晃去,五粒里渐渐能接到三粒。张少祖好满意地收手,揉揉信仔脑袋,话不能再吃了,再吃又要胀气,我们吃点糖水好不好?狄秋也受不了,这里又不止他们兄弟三个,即便是他们也没听过张少祖这种语气,活似鬼上身。张少祖一个年轻龙头,爱吃糖水这件事虽然比较小众,但在黑社会里显然很健康,但即便是黑社会,也知道养仔好像不是这样养。
看起来更像在养小狗。
狗狗叼飞碟,信仔叼花生米,这一手本领在他小时候就已炉火纯青。后来进化到接刀换兵刃,他与十二练手时常做,十二长刀给信一,信一蝴蝶刀飞过去,双双扎透练功用的木人。张少祖喝着茶在旁边点评,打到这种程度就要跑啊,练武功呢,最重要的就是会逃命啊——两个小孩原本要给他露一手的,双双撇嘴。于是张少祖又拿汽水来哄,两瓶冻汽水,他一手掌握,掂了几下稳稳飞出。信一不动,单手便接了,用牙开瓶盖,结果被喷出的汽水淋了透心凉。
信一:……大佬,你刚给我买的衫啊!
张少祖赶紧把露出的酒窝藏起来,可惜,信仔多敏锐。“不管,这件你要帮我洗!”
同样被淋透的十二:什么衫这么金贵,要龙哥亲自洗?
张少祖撑着膝盖站起来,蓝信一已到近前,一身汽水味,嘴角往下撇,眼睛还是圆圆的。
——没真生气就是这个样子,张少祖好了解。
衫是张少祖手搓清洗,隔天十二来城寨,就挂在晾衣架上,又轻又软的料子,被风吹过像旗帜,也像风筝。蓝信一趴在晾衣架下冲十二打招呼。
十二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大佬偶尔会非常深沉地大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也这样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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