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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落荒（第十五章）

确认关系之后，两人的世界像被悄悄按下温柔滤镜。

没有大肆官宣，没有张扬炫耀，只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独属于彼此的亲密。

外人眼里，依旧是温和稳重的建院研究生学长，和亮眼拔尖、清冷矜贵的艺院学弟。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私下里早已密不可分。

图书馆成了他们最隐秘、最温柔的私密角落。

从前普普画图，布布乖乖在哥哥看不到的角落里陪坐。

现在布布明目张胆黏人。

每天午后准时落座，坐下第一件事，就是侧身贴近，肩膀完完全全贴着普普的肩膀，手臂相挨，体温互通。

普普握笔画图，他就趴在桌边，侧着头静静看人。

看他垂眸认真的眉眼，看他微动的喉结，看他指尖利落拉出笔直规整的线条。

看久了，就忍不住凑过去撒娇撩拨。

无人注意的间隙，布布会悄悄伸脚，脚尖轻轻蹭过普普的鞋面，小腿若有若无贴着他的小腿厮磨。

普普从来不动，任由他闹，耳根却会悄悄泛红，笔尖微微一顿。

布布最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在外永远沉稳自持、滴水不漏，唯独在自己面前，会轻易乱了呼吸、乱了分寸。

偶尔普普画图太久，肩背僵硬。

布布就会直接伸手，从后侧轻轻环住他的胳膊，掌心贴着他的肩线，一点点替他揉捏放松。

指尖顺着脖颈侧边滑下，掠过锁骨，轻轻按揉酸胀的肌肉。

动作亲密自然，带着少年独有的、大胆又直白的贪恋。

普普会停下笔，微微仰头，放松脖颈，任由他亲近。

“别乱动。”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微沉，“别人会看见。”

“看不见。”布布贴在他耳边轻轻笑，温热气息扫过耳廓，“角落这么偏，谁会看我们。”

说着，非但没收手，反而得寸进尺，掌心顺着后背线条轻轻摩挲，整个人半趴在他身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软软靠着。

温热的重量压下来，普普彻底没法专注。

他无奈转头，看向怀里黏人的少年。

布布仰着漂亮的脸，眼底亮晶晶的，明目张胆偏爱他、贪恋他。

普普抵不住，微微低头，在他唇角落一个极轻的吻。

“乖乖坐好，十分钟。”他低声哄，“等我画完这张图。”

布布最吃他温柔哄人的那套，立刻乖乖松开，坐直身子，却还是手欠地悄悄勾着他的小指，十指浅浅相扣，不肯彻底松开。

十分钟一到。

普普说到做到。

直接合上图纸，彻底收了笔，转身任由少年黏上来。

布布立刻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热恋后的少年，彻底卸下所有傲娇体面，黏人又软。

“终于肯理我了。”布布小声嘟囔，“画图比我重要是不是。”

普普抱着他纤细柔韧的腰，稳稳托住，温柔轻笑：“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他从前生活只有图纸、课题、规律作息，规整得像精密建筑。

直到布布闯进来，带着热烈、张扬、鲜活的爱意，把他平淡枯燥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全是温柔。

傍晚闭馆，两人并肩走在梧桐道。

现在不用再避讳、不用再分寸、不用再胆怯。

光明正大牵手，十指紧扣，掌心牢牢裹着彼此微凉的手，一路揣进自己口袋里暖着。

晚风簌簌，树影摇晃。

路上偶尔有同学路过，看见两人亲密相贴的姿态，都会下意识侧目。

有人诧异，有人了然，有人悄悄回头偷笑。

布布从前极好面子，最怕别人揣测、最怕尴尬、最怕流言。

可现在，被普普牵着走，被他稳稳偏爱、坦然对待，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他甚至会主动稍稍贴近，肩膀靠住他的胳膊，脚步和他同频，大大方方享受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走到人少的林荫深处，布布停下脚步，转身将普普抵在树干上，低头轻轻吻他。

不再是那种克制浅尝。

暮色遮掩，四下安静。

温柔的吻慢慢落下来，从轻浅触碰，到细细研磨，缠缠绵绵，呼吸交缠。

普普抬手紧紧掐住布布的脖颈，踮起脚尖迎合，背脊轻轻靠着树干，整个人完全陷在他的温柔里。

布布的手掌一直稳稳托着他的后腰，怕他站不稳，温柔又纵容。

吻到尾声，两人都气息微乱。

普普眼尾泛红，唇瓣湿润透亮，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布布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声音低沉温柔：“怎么这么乖。”

普普顺势蹭他唇角

日常的温柔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是细碎堆叠的偏爱。

普普会记得他每天早训空腹，每天提前买好温热的牛奶、清淡的早餐，在图书馆等他来。

会在他训练累到腿软的时候，悄悄在没人的走廊扶住他，替他揉腿、替他捏腰。

会记住他所有忌口、所有小习惯、所有小脾气。

布布看似张扬强势，谈恋爱后却格外敏感黏人。

会吃醋普普帮学弟答疑、会别扭普普对别人温柔、会偷偷盯着他看很久、会在独处的时候加倍撒娇讨补偿。

每次布布闹小别扭，普普从来不哄大道理，只哄人。

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他，一遍一遍温柔纵容。

“只对你最特殊。”
“只偏爱你。”
“只属于你。”

艺院晚训结束通常很晚。

夜里十点，校园路灯昏暗冷清。

无论多晚，普普都会准时在艺院楼下等他。

背着书包，安安静静站在路灯下，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出来。

布布每次看见他，所有训练的累瞬间消失，远远就笑着跑过来。

普普会抬手替他拂去额前的薄汗，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冷不冷？”

“累不累？”

“饿不饿？”

永远温柔、永远细致、永远心疼他。

夜里没人，两人更加肆无忌惮亲密。

布布会偷偷牵着普普的手慢慢走，一路小声跟他吐槽训练、吐槽老师、吐槽琐事。

普普耐心听，偶尔应声。

深夜晚风很静，星光很软。

布布仰头看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眉眼，小声感慨：

“以前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

“我以为我只能远远看着你。”

普普抱紧他，低头，语气郑重又温柔：

“是我迟钝，让你等太久。”

“所有余生都是你。”

从少年单向隐忍的暗恋。

变成两人朝夕沉溺的热恋。

而他们，终于稳稳拥有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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