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个《中国式政治经济学》的大篇。
【http://t.cn/AXKlTA0P】
资本、资产的部分,我空着没写,我突然想,不讲理论了,讲个故事吧。因为前天跟几个富二代、富三代吃饭,想到一个中国式概念,“富不过三代”。
有个零零后的三代,英俊潇洒、聪明伶俐。爸爸是80年的,爷爷是54年的。爷爷是沿海渔民出身,据说从小就打渔卖鱼,头脑活、肯吃苦,爸爸出生时已经攒下十万级别的家产。之后政策越来越好,爷爷的船也升级了、在海鲜大市场也有了自己的摊位。跨过百万门槛。爸爸和二叔、三婶们都只念了初中就跟着干。到三代出生时,“王记海鲜大排档”也开业了。新世纪第一个十年刚过,家族资产迈入千万以上。三代初中毕业时,家族会议决定,生意再好,不读书不行,送到英国去,从高中开始,毕业才准回来。一年后妹妹也送到瑞士去了。三代回来时,虽然五层楼的海鲜大酒店生意已经不行了,但发家的大排档开了两家分店,二叔、三婶各主持一家,生意都不错。酒店缩小了规模,改成了宾馆住宿为主,适应游客越来越多而不是干部大吃大喝的风气。三代现在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发展连锁、加盟、配送和供应链。
另一个90后的二代,爸爸是70后。爷爷辈就是普通农村人,爸爸聪明,一家人省吃俭用供爸爸上了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市里最好的电机厂端上铁饭碗了,爷爷在农村大摆宴席,家里终于出了城市户口和工人了。爸爸在厂里混得很开,在一线车间干了一年多就搞出几项技改,成了市级劳动模范,厂长把女儿嫁给他的同时也把他调到销售部。二代出生那一年,爸爸以承包的形式开始了国企改革。上小学那一年,工厂正式从国企改制成了纯民企。二代的舅舅心大,分了些钱出去搞房地产,一开始赚了大钱,现在不知所踪了。而爸爸则始终坚守在工业领域搞,而且不贪大、只求稳,从来都是要有预付款才发货,改制的手续也是全套完善的,几任市长和其它的厂长出事,他家都没毛病。二代在日本读的大学,但除了日语比较流利、对日本风俗文化很精通之外,一代希望他学习的三菱的技术没学到个啥,不过混了些同学资源。正好能在爸爸和几家日资企业合作中起到点作用。现在主攻的燃气发电机在国内市场全面萎缩、但国际上很紧俏,不过这几年受制于制裁,要通过日本关系绕道土耳其。于是在海外注册了公司,想把供应链稳住。
这俩人年龄相差十岁,在欧美同学会认识的,有不少共同语言和爱好,一来二去就熟了。都对上一代的经营和赢利模式有些不同看法,想着自己搞。也都对数字化很懂,这几年也共同投过几个小型的项目,有的成了、有的没成,成的也没赚到大钱,亏的也不伤筋动骨。一起吃饭的原因是最近有两个数字化和算力方面的大项目,有基金要参与进来,他俩也听说了,想了解了解。我从国际形势到未来趋势,从顶层设计到领导意图,讲了半小时,俩人听的一脸崇拜。我说你俩下一步准备整啥?他俩跟我讲了几个设想。我边听边点头,听出了很多的“路径依赖”和惯性思维。
讲完之后,他俩问,吴老师,你觉得怎么样?我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两层思考。一是思考怎么表达才能老登味少一点。二是是不是非要讲准备讲的内容?想完之后,我很热情的敬了他俩一杯,充满鼓励的说,想法不错。不过要注意一二三。他俩点头。
吃完出来后,小杨问我,吴总,我上次不也说了类似的想法,你咋说不能搞?我说,本来就不能搞啊。他说,那你怎么不拦住他们?我说,第一,我为什么要拦住?第二,我能不能拦得住?第三,我如果拦住了,那后果就不会出现,没有出现的后果,反而会坚定他们下一次做类似事的决心。而且,我刚才突然想通了一个大道理,富不过三代,是有广泛的历史证据、深刻的理论证明和丰富的实践证实的。而且,你想想,集中的资本,总会因为各种种原因散去,对个体、家庭、家族、小集体来说,可能是一场令人感慨的盛衰,但由于每时每刻、无数的场景都在发生,构成了整个社会的前进。如果只有分散,那效率和动力不足。如果一直集中,那秩序和活力欠缺。在这个伟大的国度的边界内,不断的发生着这些,一个家族燃尽的能量,炽推了另一个、另几个的崛起,不仅此起导致彼伏、而且彼伏导致此起,还有此起彼伏的共振,这就是壮丽的历史进程啊,这就是新资本论的内核啊。谁能把这个讲清楚,谁就是未来的导师。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