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中原中也用沾血的外套擦干净皮鞋,而后把外套连带着脏了的帽子一起烧掉。他看了眼洗去血渍的匕首,又检查了一下身上各处,确认都处理干净后,才回到家,推开门说:“我回来了。”
“中也。”屋里正亮着灯,黑发青年穿着白衬衫,面带笑意地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你外套怎么不见了?”
说起来估计都很难有人相信,作为一名冷酷无情的杀手,中原中也最近和一位大学生产生了一些不正当关系。
彼时刚执行完任务,中原中也看到有位忧郁帅哥正在天台上眺望远方。夕阳衬得那位青年本就清隽俊美的面容好看得不似凡人,微微垂眸的样子更是带着些许精致的破碎感。他注视着远方,仿佛在思考人生,又仿佛随时都会跳下来。
中原中也往前走了几步,发出了些声音,青年便敏锐地看过来,先前的忧郁化为一种冰冷的攻击性。
他接收到这种攻击性,定定地和对方对视了几秒,在那一瞬间他被某种莫名的情感攫取,突然觉得这位青年简直完美地踩在他所有的审美上。
强大、危险、神秘,却又在无人时会表露出些许忧郁和脆弱。
于是中原中也径直走过去搭讪——为了任务他经常做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居然异常顺利地把对方拐回了家里。
现在他知道这位青年是太宰治,在东京大学就读,年纪轻轻但由于此前跳了三级,所以其实已经是位研究生了。对方父母双亡,所以虽然求学经历称得上一帆风顺,却并不合群,总是独来独往,思考些他也不太懂的人生哲理。
“外套不小心落外面了。”中原中也回答太宰治的问题。
“唔……”太宰治鼻子动了动,在他颈窝边嗅了一会,说,“好像有血的味道?”
聪明就是这点不好,鼻子都比正常人灵敏。
中原中也暗骂了一声狗鼻子,状似自然地说:“没有吧,你闻错了。”
“好吧。”太宰治没在这种问题上纠缠,把中原中也抱起来放到玄关,按住对方的后颈往下压,和他亲吻。
看上太宰治本就是一时冲动,中原中也的热血上头却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到现在已经快有两个月。两个月里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亲吻也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平时大事小事太宰治几乎都听他的,在这种事情上却总是格外强势。按他的说法是因为常年独居,感受到掌控感和拥有感时才会觉得安全,中原中也便也随他。
中原中也感受到对方吸吮他唇瓣的力度,舌尖都被吮得发麻。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上,身体也因为这样的接触有些发热。此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热衷于做这种事,但是他和太宰治接吻以后发现确实很舒服,会让脑子和灵魂都轻飘飘的,骨头都酥软下来,整个人提不起任何防备。
这次他出去了两天,太宰治亲得便也格外久,中原中也喘不过气来了轻微推他,却只是被拉下来抓住手腕。两只手腕被一起扣在背后,后颈也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住,中原中也只能承受,被太宰治一寸寸舔过敏感的地方。为了汲取氧气下意识把嘴张大一点,便被吻得更深,甚至舔到喉咙口。
“呜、嗯……”中原中也呼吸很急,喉咙里发出细小的闷音。轻微缺氧的时候身体总是会很软,眉头微微蹙起,眼尾都发红。太宰治喜欢看他被自己亲成这样子,所以一直等到怀里的人软趴趴地靠着他,呼吸频率都开始降低、看起来随时都会晕过去时才放开。
中原中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埋在他的肩窝喘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感受到这位看起来瘦弱实际上一身薄肌的男大把他抱起来往屋里走,坐到沙发上。后脑勺被轻柔地抚摸着,对方取下他的皮筋,手指穿过散开的发丝,缓慢地按压头皮。贴在对方身上的耳朵似乎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鼻翼间是浅淡的草木气息,莫名让他觉得安全。
“太宰……”中原中也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其实听起来宛若嘤咛。他这会思维近乎停滞,隐约想起来之前被亲得要断气的时候是打算骂人的,便说,“混蛋。”
“哪里混蛋?”太宰治声音还挺哀怨,“明明是中也走了两天,还要说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在怀里人的身上挪移,时不时按压几下。对于这种普通的爱抚中原中也已经习惯了,窝在他怀里不动。
太宰治检查完确认没受伤,才把中原中也往怀里抱紧了一点,让人毫无缝隙地贴着他。
“反正你混蛋。”中原中也嘟囔着说,“我不管。”
“好好。”太宰治没争辩,拍了拍他,说,“不是累了?靠着我睡一会吧。”
刚把太宰治带回家时中原中也是打算循序渐进的,结果两日后的一个下雨天太宰治就抱着枕头敲开了他的门,说外面雨声太大睡不着。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着他,说:“你怕下雨?”
“不是哦,只是觉得太吵了。”太宰治耷拉着眼皮,可怜兮兮地看他,“抱着什么会睡得好一点。”
中原中也搞不懂他这是什么原理,但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便说:“行啊,你跟我睡呗。”
于是太宰治就这样上了他的床,还非要抱着他睡美其名曰不这样睡不着。中原中也当了多年的杀手,浑身上下都不舒坦,本来打算等人睡着了再推开,没想到太宰治就算睡着了也抱得死紧,最后他只能摆烂闭上眼,居然也慢慢睡着了。
后来便也一直如此,渐渐地中原中也已经习惯被太宰治抱着睡了,哪怕在车上,太宰治抱着他拍一会,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睡得迷迷糊糊。
此时,中原中也同样很快就睡着了,太宰治低头看他,眼里带了些在对方面前不会表露出来的占有欲。
许久,他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轻轻摘下对方身上染了血的袖扣,洗掉血渍,又擦净了中原中也脚腕溅上的血痕。
真是个笨蛋,露了这么多马脚还总以为瞒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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