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or_Land
26-07-16 22:06

热得要死,不约而同和爱人觉得晚上没必要烧饭点了一大杯苏式绿豆汤,两人草草分食,口味谈不上多好,但夏天就要这样吃,似乎成为了一种惯性,糖,薄荷味,豆子和糯米的淀粉感,都变成了脖子上的凉意。

今天的快递是泰国大哥花生,我从来没吃过,但它已经在我记忆里长住了快二十年。在阳台生锈的爆皮的围栏下,褪色到惨白的纸箱里,一个太阳形状的铁艺钟,一个呼啦圈,以及一个大哥花生的铁罐,在这父母口中为了搬新家而租来过渡的房子,小区被透着一丝绿的蓝色小瓷砖贴满围绕成一片树林,亚热带的雨,细密地落下把阳台外染成一块不自然的常绿幕布。

我蹲在阳台角落用食指滚动着这个铁罐,被雨水和湿气染红,父母忙着打扫,铺床,规整冰箱里的鸡蛋,以及因为书房的柜子怎么摆而吵嚷。雨水溅落,年幼的我感受不到这些变化,也不懂这些变化对我来说是什么意义,只有眼前的空罐子和那个戴着莫名其妙眼镜的爆炸头。因为只是过渡,父母并没有空闲清理掉这些垃圾,这个罐子继续在阳台腐烂,是垃圾,似乎也是一种奇特的想象空间,我总会躲在阳台,在不能看电视的下午,他们在午睡,我在阳台发呆,和那个爆炸头一起感受雨,风,潮湿,太阳穿透云,成为一种百无聊赖时的惯性,在大脑的刺激下,在嘴里分泌丝丝咸味,或许还有甜味,望着阳台外,我一口一口轻轻抿着。

打开这个熟悉的罐子,似乎是一样的味道,虽然我曾经从未吃过,但是与我对想象如出一辙,香精混合味精形成的脆壳,是虾口味也好或者是其他也好都没有差别,一种我们熟知之外的其他国家的口味,一如惯性的感受,入口,脆壳剥裂裹着同样被槽牙磨碎的花生,一定不会多健康,至于好吃?没有,我轻轻抿着嘴,抿着,只想起在南方那个旧房子里的夏天。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