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在上海的时候,我太爷去世了。
那时候我一人在上海漂泊,得知我太爷快不行了,我给在家的小姑打了几个电话,其实我和太爷没有太多交集,但他人挺好,也很慈祥,所以那时那境我没来由的就多打了几个电话,打的我小姑后来都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不耐烦了吧。
如今,我太奶也去世了,7月10号晚上走的,到昨天发完丧。6天时间,我太奶在这个世间,也烟消云散了。活了一百多岁。
昨天下午太奶要下葬了,我们给太奶磕完头,我看见太奶的棺木放在一辆拖拉机上,缓缓出了棺棚,向西面驶去,后面跟着许多披麻戴孝的人。都是男的,家里的女的留下来,等着男人们回来再带着饺子去圆坟。
想起来,我太爷去世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人抬着去,现在已经用上了拖拉机。那时候棺棚地上铺的是麦秆,我记得那时候还在里面坐着,因为关系很远,人都是高寿,算是喜丧,所以没有很多悲伤,坐在那里聊天,毕竟和相熟的人也很久没见。
这次送太奶,我本以为也是如此,但事实是,我竟然没有进去过一次,只是来回路过看几眼。想起了那时候,我应该二十岁出头,如今,我已成家,还有了孩子,所以出来进去带着孩子,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了。而且这次由我二奶家那边主送。
说起孩子,看着我们这一大家子,我太奶两个儿子四个女儿,由此又繁衍生息下去。
我爷爷生了我爸和我叔,还有我大姑小姑,由此又再繁衍生息,我叔家三个儿子,我家两个女儿一个弟弟,大姑和我家一样,我小姑两个女儿,如今我两个堂弟已经结婚,大堂弟养儿育女,二堂弟一个儿子,我也结婚生子,我妹妹也已成家……
再加上二奶,以及现在的三个姑奶他们的派系,不得不说其实已是很庞大,而这一切都从太奶太爷而来,他们这棵树长着长着,开枝散叶,如今枝繁叶茂。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
昨天下午五点多,我大姑发消息问我去不去圆坟,不去也行(因为我这一辈算远的了),我决定去看看。
我跑到那里,队伍已经出发很远了,我在后面走着,后来他们要拐弯了,我就赶紧跑几步,追上了最后的队伍。
当时天有些阴沉,但是仍然很热,想要下雨,我们披麻戴孝的一行人就这样在田野里走着,他们披白的,我们这一辈披的是红的,走到了坟那边,我们绕着坟转了三圈,然后开始烧纸,吃饺子(她们说吃这个饺子好)。
我们望着烧着的纸钱,我二姑奶说,俺爹俺娘来拿钱,你们没事可以在一块打牌了。(太爷太奶是葬在一起的),他们以前没事喜欢打牌。
之后我们陆续磕头,然后原路返回了,有人提醒说,一路走,不要回头。
然后我们走了一段泥路,拐弯走到了水泥路上,回家了。
路上我妈说,我以为你不来呢,我说,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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