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喵大王-
26-07-19 00:05

2026.7.18.《花木兰》

看了前一天的repo吐槽说有爱情戏份,搞得很忐忑,现场一看就一点点,而且还是卫将军战死沙场之后木兰的想象,其实更多的是对战争无情、生命逝去的悲叹,是很基础的人类情感。而且就算木兰对朝夕相处的优秀男子心生悸动,也是完全合理的想象……

似乎有一种论调是,女性只要和男的打交道,她就“不先锋”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区别对待,甚至是贬低——凭什么“和男性的人际关系”就能框定女性的思想和价值呢?凭什么男性可以成为给一个女性加分或减分的选项?

如果一定要当“先锋”的观众,不妨仔细看看这部舞剧对木兰性别觉醒的塑造。

《木兰》原作(没有经过儒家教化的北朝民歌)的叙事重心、情感笔墨、人物行为逻辑,全都是围绕父女亲情。木兰从军是因为她不忍心把父亲送上战场,女扮男装是因为当时法律规定只要男丁,她在情感上是完全的无性别的、血亲之间的羁绊,在行为上是完全的迫于规则的不得不,而不是“天哪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我要像男人一样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第二幕木兰与想象中的仕女共舞的一大段——或是镜中的她与军营里的她共舞的那一大段,几乎是明示主题。在此之前木兰刚刚经历了与战友们共处一室的尴尬和不适,溜出来后掏出了藏在身上的小镜子。想象中的仕女们身着上衣下裳,乌黑的长发盘起,对着不需要遮掩的立式铜镜梳妆自娱。舞段的编排和演员的塑造明确表现出,木兰的憧憬是试探的,是有惊讶的——她仿佛第一次对镜,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身为女性的、不同的美。这个美不是麻烦——纵然故事发生在战场——倒更像一种对自我的认定。就好像你突然发现自己有着某种天赋。在这之后,木兰的舞姿才变得舒展、热情,乃至恣意。

我想,正是有了这样的认知,在卫将军牺牲之后,木兰才愿意拆掉发髻、披散长发,展示女性的某种象征——把她的天赋展示给她仰慕的人。当然这也很可能是发生在想象中的。首先剧中活用想象的段落非常多,比如在笛声中月光下回到了故乡,比如阵亡将士与家人道别,比如木兰还乡幸福地发现父亲还在……其次我不认为舞坛双子星会搞出什么在战场上卿卿我我的桥段。

一部作品,不管是什么形式,只要它的戏剧构作及格、而实际呈现又能实现戏剧构作的百分之六十,其实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观众当然可以挑剔,但也可以宽容,尤其是她四舍五入也能算个创作者的话。

当然,对于更优秀的作品,我也是会用票投票的……

全剧几处哭点都是木兰和父亲,我大概和北朝人民一样,对忠孝两全不太感冒。(但新冠时我也替我爸去值党员的班儿了这算两全吗……)

见到了很喜欢的郝若琦,下个星期还能再见,开心~

(舞蹈演员的脸怎么都这么小啊!!)

#舞剧花木兰##舞剧#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