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奚[超话]##晏奚# 【晏奚】山中泉
一个叔婶老梗小段子!
“这也太闷了。”陈子奚手头那把扇子在不停翻飞,扇得玉山君额前鬓边的碎发飘来荡去。江晏抬头从树影里望向天,瞥见云底重色,说:“要下雨了。”
他不提此事还好,一说起来,陈子奚便“啪”地合了扇——尽管又飞快地重新打开摇动——陈家小少主眼角眉梢透着股揶揄之意:“哦哟,江大侠原来还晓得要下雨的嘞!方才闷头往林子里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权宜之计,能尽快甩开尾巴。”江晏对于自己有失妥当的安排向来认得很快:“没顾上太多。”
陈子奚早已熟悉他这套打法,正如江晏也知道自己并不会为此真的恼怒,玉山君颇有雅量地笑了笑,话音一转道:“还是快些找路下山吧,我身上的酒也喝光了。”
进山容易下山难,若没有附近樵夫农户踩出的路,就算江晏和陈子奚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可能说纵身离去就能轻巧找到对的位置。两人在密林中跟着树影兜转寻路,江晏倏地停下脚步:“有水声。”继而两人拨林越草,向水源处飞身而去。
但见林影尽头水雾微腾,山石堆砌中,赫然是一方清澈见底的野泉水池。
水是活水,虽不知它从山顶何处发迹,但流至此处后,又顺着石头一路往下,跟着水走便能下山去。
两人俱是松了口气,加上天气闷热,早就淌了一身汗水,又热又渴,索性捧起泉水饮了几回,又拿水浇脸,好不快意。
江晏拿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珠,正要起身,眼边竟掠过一抹白。
他愕然抬头,眼眸睁圆几分,脱口叫道:“陈子奚!”
陈子奚帷帽搁在旁侧,上边压着腰带与折扇,此人正把外袍脱下,还要去脱里衣。
“你要在这里洗澡?”江晏显然不太认可:“会有危险。”
陈子奚就这会儿功夫连鞋袜都蹬了,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扒得只剩最贴身的裈,一边优哉游哉往泉池里踩,一边回头冲江晏笑道:“这不是还有江大侠在吗?江大侠武功高强,保护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想必绰绰有余呀。”
他看江晏还要反对,面上便换出点可怜之色:“江大侠,你饶了我吧,大夏天的四五天不洗澡——我都快馊了!”
江晏听罢转身就走,陈子奚瞠目结舌:“喂!江晏!”
“我去看看附近情况。”江晏顿住脚步,留给他一个侧脸,说:“不会太久。”说罢剑客再补上一句:“你也尽快,下山了再去找澡堂。”
这下陈子奚放了心,虽说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方野泉池里搓澡,不过是爱干净又热得难受,想冲掉汗水之余再降降暑气,正好这泉水温度适宜,否则小陈大夫也不会轻易下池。
江晏再回来时,陈子奚已经穿好下装鞋袜,坐在池边石块上拿手指梳理头发。他只穿着里衣,还未将衣服系好,沾过水的躯体泛着潮意,在日光下从衣衫透出轮廓和肌肤的影。
听见江晏回来,陈子奚便稍一转身冲他莞尔:“看来附近很安全。”
江晏抱着手臂往后倚上树干,“嗯”过一声算是应答,接着不再发话。陈子奚梳好头发,再用柔软丝帕擦拭脖颈和胸口,玉山君将后颈的发丝撩起来,帕子就从那段白皙修长的脖子后压着肌肤抹过,而后擦拭过锁骨,再一点一点按压着饱满的胸部。
陈子奚并非瘦弱文士,他肩膀圆润而胸腰精壮,只是武学路子与江晏不同,用扇的人身形飘逸,身体自然也不如江晏这般在军中长大的人厚实。
更何况锦衣玉食养大的人,身上没有一丝伤疤,肤白如润玉,倒真是合了“玉山”之名。
江晏的眼眸落在陈子奚指腹下,一触即离,可他知道对方在如何细致地擦拭躯体,那块丝帕又是怎样把肤上水珠吮走,逐渐变得水透。
他听见陈子奚说,哎呀,真要下雨了。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抬眼直视玉山君那双桃花眼,道:“那你还不快些?”
陈子奚执着帕子对他笑,尾音柔软:“别催呀,江大侠。”
江晏陡然睁眼,山洞外已经是雨幕连天。
他稍稍支起腿来,换了个坐姿,盯着面前那团火一言不发。
陈子奚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打趣道:“上半夜还没过,江大侠就不睡了?那我可要去会周公咯。”
江晏没看他,说:“你睡吧,我守。”
陈子奚笑起来:“哎呀呀,江大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江大侠独自守夜?”玉山君把酒壶抛给江晏,倒是闭上眼来念道:“拂波云色重,洒叶雨声繁。若是此刻在湖上画舫听雨而眠,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江晏仍旧维持着坐姿,又把酒还到陈子奚手里,淡淡开口:“下回再去。”
“比起下回游湖,我倒是想这雨赶紧停,天赶紧亮——哎,等下了山,我可要找个客店好好梳洗一番。”陈子奚说着低头蹭过自己衣襟领口,叹道:“跟你跑的这几日,身上都馊了!”
江晏蓦地扭头看他,随后意识到什么,又将脸仓促转回。剑客眼中的火光似乎微微颤动,他缓了好一阵,才接上陈子奚的话说:“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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