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13
第二天他们在度假村吃了早饭,又去山里逛了一圈,下午才开车回城。顾青裴在车上又睡着了,到家的时候是被原炀从车里抱出来的,他迷迷糊糊地搂着原炀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原炀没听清,但也没追问。他把人抱进电梯,抱进房门,放到床上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泡完温泉回来之后,日子照常过。十一月的校园是一年里头最好看的时候,银杏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金叶子。顾青裴每天踩着这些叶子去上课,回公寓,日子规律得像钟摆。
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不紧不慢地跟着老师的板书走。室友坐在他旁边,偷偷在桌子底下刷手机,余光扫了一眼顾青裴的笔记,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笔记拿去复印都能当教辅卖。”
“你要不要?”顾青裴头也不抬。
“要要要,期末的时候借我。”
下课铃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食堂还是外卖?”
“食堂,我下午还有实验课,吃完直接去实验室。”顾青裴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站起来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他的腰窝隐隐发酸,是昨晚被原炀掐着腰弄了太久的后遗症。
顾青裴端着餐盘在人群里挤了一圈,最后打了份番茄炒蛋和米饭,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室友端着一盘红烧肉盖饭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吃,就看见顾青裴皱了皱鼻子。
“你那个肉,味道好重。”顾青裴把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红烧肉不都这个味吗?你不是挺爱吃红烧肉的吗?挺正常的啊。”
“不知道,今天闻着有点腻。”顾青裴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食堂的番茄炒蛋放了太多糖,甜得发腻,比原炀做的差远了。他被这个念头噎了一下,怎么吃什么都拿来跟原炀比?他甩甩头,低头扒饭。
大概是换季。十一月换季,肠胃不适很正常。
下午的实验课拖了整整三个小时。
顾青裴推开公寓门的时候,一股酸甜的香味扑面而来。糖醋排骨。他站在玄关换鞋,鼻子不自觉地又嗅了两下,是糖醋排骨没错,但好像不止,还有别的。他把书包放在玄关柜子上,换了拖鞋往里走。
“回来得正好,把菜端出去。”原炀头也不回地说。
顾青裴“哦”了一声,洗了手去端菜。他端起糖醋排骨的时候低头闻了一下,酸甜的焦香钻进鼻子里,胃没有翻。还好不恶心。他莫名松了一口气,把菜端上桌,又去盛了两碗饭。
原炀把最后一道菌菇豆腐汤端上桌,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顾青裴也夹了一块,排骨外酥里嫩,糖醋汁调得恰到好处,裹在肉上的酱汁亮晶晶的。
“今天实验做那么晚?”原炀问。
顾青裴嚼着排骨,说话含含糊糊的,“带实验的助教是个新博士,特别较真。”
吃完饭,顾青裴自觉地站起来收碗。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从他进门到现在,原炀没有像以前那样黏上来。
之前有一段时间,原炀经常在他一进门就把人按在玄关墙上亲,亲完再推到卧室里来一次,晚饭都凉了才放他出来吃饭。
他站在水槽边擦了擦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站那儿发什么呆?”原炀抬眼看他。
“没发呆。”顾青裴走过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看到一半的专业课课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原炀的手从沙发背上伸过来,自然地搭在他后颈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颈椎两侧。顾青裴被揉得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脑袋不自觉往原炀手心里靠了靠。
他发现自己对这种状态已经完全没有戒备了。
他盯着书,脑子里却在转另一件事。包养这件事,他最初的理解很简单,原炀给他钱,他给原炀用身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变得不那么简单了。这个人在厨房里花的时间可能比在卧室里花的时间还多。这些是额外的东西,是白送的。
他想不明白原炀为什么要做这些。也许是因为原炀本来就是个喜欢照顾人的人,或者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原炀自己爱做饭,他不过是顺便沾了光。
但有时候原炀看他的眼神,又让他觉得好像不只是顺便那么简单。
隔天晚上,原炀临时有个应酬,打电话回来说不用等他吃饭。顾青裴一个人吃完了原炀出门前就做好、用保鲜膜封好留在微波炉旁边的饭菜,洗了碗,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去洗澡。
他靠在床头刷手机,刷着刷着就觉得眼皮发沉,手机屏幕上的字越来越模糊,最后手一松,歪在枕头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从背后贴上来,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淡淡的沐浴露香。那只熟悉的手从被子里探进来,精准地握住了他的腰。
“嗯……”顾青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又过了一会儿,他被动静弄醒了。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被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动作了。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软得像一团面,任人搓扁揉圆,嘴里含含混混地嘟囔着“你回来了”“几点了”之类的话,说一句就被撞得断成两截。
“一点多。”原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酒气和沙哑,“你睡你的。”
“……你这样我怎么睡。”顾青裴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困倦的鼻音和一丝不满。
原炀低笑了一声,没有答话,继续做他的事。
顾青裴趴在枕头上,意识在困倦和快感之间来回漂移。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含混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怎么又……”
“什么又?”原炀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后颈。
“应酬……没找人?”顾青裴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床垫的吱呀声淹没,但原炀还是听见了。
他停下了动作。
“找什么人?”原炀的语气忽然冷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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