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敞开的车顶灌进来,把两个人碎发都吹得向后扬起。骆为昭死死扣住副驾的把手,身体被加速的惯性压进座椅里。
“这就是你庆祝初次接吻纪念日的方式?”他偏头对着驾驶位的裴溯吼到。
裴溯没答。他嘴角勾着,单手打开中控,随机跳出的音乐电台正放着一首节奏明快的歌;然后顺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副墨镜,递给骆为昭。
骆为昭接过来,一头雾水,认命地戴好墨镜,就这样被裴总“劫持”。
风从指缝间淌过去,夏天的热气被车速甩在身后,他忽然觉得这感觉不赖。
裴溯今天特地说要来接他下班,好不容易安排好工作,出了sid门口,就看到一辆招摇的超跑,优雅张扬,线条锋利。
“开这个,”他走近裴溯,“你是不怕我被请去喝茶?”
裴溯转过头,白衬衫的扣子松了三颗,墨镜推到额头上,头发长了些,几缕随意地垂在两颊,其余在脑后松松扎着。那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像是刚从什么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明星。他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骆为昭:“师兄,我真伤心。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骆为昭皱眉,大脑飞速运转——结婚纪念日?不对。初次那个纪念日?也不对。他还在拼命翻记忆库存,裴溯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门,二话不说把他往里推。
他弯腰替骆为昭拉好安全带,木质调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裴溯的侧脸从他眼前晃过,手臂若有似无地蹭了蹭他。骆为昭的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下:啧!
裴溯直起身,顺手戴好墨镜,坐回驾驶座,打着方向盘:“初次接吻纪念日。”
“哈?”骆为昭满脸写着问号。
裴溯已经踩下了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弹射出去,不一会儿就汇入高速的车流。
骆为昭侧头看着开车的裴溯。风把他的头发向后拂去,露出线条清晰的眉眼。他看起来很自由,也很漂亮,像破茧振翅的蝴蝶。
跑车在一片未开发的海岸线上停了下来。沙滩空无一人,暮色刚刚开始铺陈。
“这片沙滩是新开发的景区,还没开放。”裴溯说着踢掉鞋袜,赤脚踩上细软的沙子,倒着走了两步,朝骆为昭招了招手。
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扑过来,天边从橙黄过渡到浅绛,像一幅正在缓慢晕开的油画。裴溯站在那片背景里,轮廓被霞光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骆为昭也踩着温热的沙子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海水和沙滩的边界线上,海浪漫过脚踝又退回,卷起细碎的白沫。
裴溯走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下。骆为昭怕他吹风着凉,折返回车里拿了条毯子。
等他抱着毯子回来,看见裴溯正在沙滩上画着什么,是一只歪着脑袋的小猫,憨态可掬。
骆为昭玩心也被勾起,凑过去,在猫旁边潇洒地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并肩坐着看落日和晚霞。天色染成玫瑰金,风声和海浪声交织起伏。
“怎么想到来这儿?”骆为昭问。
裴溯语气温和:“最近的案子是不是特别头疼?我看你这几天晚上一直在书房加班。”,说着笑了笑,“带你来放松一下。”
骆为昭没说话,他低身亲吻裴溯的额头,无言表达着谢意。
裴溯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仰起脸吻上了骆为昭的嘴唇。毯子从肩头滑落了一点,两个人都没去拉。
两人牵着手回车上。
“有什么难题,”裴溯说,“我们可以一起商量。我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
骆为昭深深地笑了下:“好!”
眼睛一转:“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改天一起去健身吧?”
裴溯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