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家骨科[超话]# 来一点男高洋和分离焦虑哥😋
朗博图十六岁考进一所还不错的高中,以他平时的成绩上这学校其实是顺理成章意料之内,而他哥依然喜不自胜,轰轰烈烈地办了一场升学宴,搂着朗博图乐得见牙不见眼,跟一帮朋友几乎把酒店房顶掀下来,喝了个酩酊大醉。席散的时候朗博图架着不省人事的朗博文,一时间不敢想三年后他考上大学这人要怎么办。
朗博图对要上高中这件事其实有点没概念,他哥不学无术三十余年,当然也没概念,稀里糊涂嗨了一通,开学前半个月才猛然想起正事。
“学校离家这么远,你是不是得住校?”朗博文问。
朗博图眨巴眨巴眼睛。
“锻炼锻炼也挺好,”朗博文傻乐了俩月的情绪终于降下来,有点忧愁地言不由衷,“以后长大了哪能到处都有哥呢。”
朗博文忧愁地想了几天,发现其实这事儿挺美,以后出去玩到第二天日照三竿也没人催了,不用紧赶慢赶地回来看小孩幽怨的眼神,也不用惦记着起床给小孩做早饭,妙哉。于是又喜滋滋地给朗博图购置起宿舍用具,开学当天大包小包地亲手给人扛到宿舍。
住宿条件其实算挺好,六人间,空调阳台卫生间一应俱全,室友们看着也挺礼貌,都不声不响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可朗博文没来由地心里酸楚起来,一边铺床一边偷瞄他弟。
文文静静的男孩子,抽条抽得胳膊腿都好细,衣服底下盖着他一道一道的生长纹,肩胛骨几乎要支出来,垂着眼睛那么单纯,小大人一样细致地整理着行李,都不说想家。朗博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孩是在强撑,十分不忍地凑到人跟前,小声说:“受不了咱就回家,哥给你办走读去。”
朗博图惊诧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人从哪得出的结论,摆摆头:“不用啊哥,这不都挺好的吗。”
坚强啊,果然是我弟。朗博文心里叹口气,满腔感慨地走开了。
宿舍里其他家长陆续都走了,就朗博文还在一步三回头,叮嘱来叮嘱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朗博图听得哭笑不得,一句一句应着,终于把他哥哄上了车。车也恋恋不舍,三五次打不着火,后面家长不耐烦地按喇叭,朗博文心里直骂娘,催你老子,你不惦记孩子还不让别人惦记,什么鸟人。
朗博文当天晚上确实就去了枫林晚,感觉老天跟他作对,每个姑娘都差点意思,酒也不怎么对味,意兴阑珊地待了俩小时,算着时间朗博图应该下晚自习回宿舍了,于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出门给朗博图的小灵通拨了个电话过去。
拨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该说的白天都说了,只能干巴巴地问几句适不适应,朗博图正刷牙呢,呜哩哇啦地回着话。
朗博文听来听去觉得每句话都说不到他心里,五脏六腑都刺挠,第四次沉默下来的时候朗博图终于吐了他的牙膏沫,扶着盥洗台笑出声来。
朗博文感到无限悲凉,自己愁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小王八蛋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可怜天下哥哥心。
他这口悲凉之气还没来得及郁结在心,就听见朗博图压低声音凑在话筒跟前:“我想你了,哥。”
沉甸甸的想念穿透高中宿舍嘈杂的嬉闹,带着点电流声,顺着鼓膜刺进朗博文心里。
朗博文闭上眼睛,从没觉得他弟的声音如此宛若天籁。
朗博文第二天在公司忙得连轴转,没工夫伤春悲秋,一时间把朗博图不在家这回事忘在脑后了,推开家门的时候对着一片漆黑愣了好一会。小孩不在家,都没人给他留一盏进门灯,开了灯也空落落的,手机来电记录干干净净,没人盼着他回家。
他晕头转向,累得要厥倒,但无论如何睡不着,心里绞着劲儿,爬起来在朗博图书桌前面坐了一会,这辈子从没这么爱怜地打量过书本和文具,他从前的老师看了恐怕晚上都要做噩梦。坐着坐着又掏出手机,掐在手里犹豫好久,盯得通讯录里“洋洋”这俩字几乎要被烧出洞来,终于忍不了自己,转而拨通了朗博图班主任的电话,去他妈的矫情什么,死学校把我弟还给我。
他把车开得风驰电掣,看每个绿灯都心生爱意,到了学校门口反倒踌躇起来,攥着手机斟词酌句,想着这一出是不是太败自己长兄威严,又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朗博图接起电话的时候他特意言简意赅:“下来跟哥回家。”
朗博图一头雾水,试图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枫林晚的那一套声音,以此判断他哥是不是醉了,可什么都没有,只有朗博文不太安定的呼吸声。
“我没事啊哥,”朗博图安抚道,“我在这挺好的,你别担心。你在哪呢?”
朗博文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心酸,沉默到朗博图忍不住叫了他一声,才终于破罐子破摔:“……我有事。我在你校门口。”
朗博图声音紧张起来:“你有事?你怎么了?”
这小孩真是气得人牙酸,气得朗博文放弃了一切端架子行为,理直气壮冲着话筒喊:“怎么了怎么了,哥离不开你呗还能怎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静,又传过来同昨晚一样的笑,无奈、爱,还多了一点雀跃,听得人心软。
直到朗博图全须全尾地坐在车里,坐在自己身边,朗博文才觉得五脏六腑都终于归了位,这两天哪都不对的一切都重新正确了起来,疲惫一扫而空,看朗博图哪哪都可爱,把一头乖顺的毛都揉成鸡窝,才极其克制地收回了手,踩着油门往家冲,嘴里一刻不停地念叨:“办走读,必须办走读,没有商量的余地,哥起早贪黑接送你心甘情愿,大学也走读,就上那个三江口大学……”
朗博图听得嘴角翘起来,朗博文离不开他,这几个字让他好惬意。他悄悄伸手牵住哥哥的小指,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十六岁心事千头万绪,也许只是许愿这一刻地久天长。
路灯一盏一盏交替着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时长时短,投在世上不知道哪个角落——但总之相互依偎着。 http://t.cn/AXKKpH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