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衣是一颗小草
26-07-21 21:25

坐车路过阜新,想起来上次来已经快十年前了。
上中学之前,基本每年寒暑假都在这里过,即使这样算下来也顶多每年花三个月在这个小小的城市里面生活,更何况并不是一放假就回来。
太姥还在的时候,回家从来不提前告诉她,因为那时候都是绿皮车,要么到的很早,要么半夜从锦州开车回来,她会一直不睡觉,干等着。
其实对这个城市的印象淡淡的,因为太爱宅在家里了,有印象的只有新华冷饮的麻将雪糕,要拎着保温桶去买;还有不知道在哪里的早市、家对面巷子里的铁锅炖;还有城里的广场,我在这抱过舅姥爷家已经跑丢的小狗。或许不是因为没去过什么地方,是这个县城就这么大点,满打满算加上一个一年到头都不开的海州矿纪念馆。
其实很难想象一个城市完全依靠煤矿生存,妈妈说她小时候还在阜新的时候,出门要戴口罩,因为空气里会有煤渣。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走出单元门洞那股气味是煤矿的味道,直到我妈告诉我阜新早就没有煤了。我才知道冷也是有味道的,后来每次在北京闻到那个味道,我就想起过年我和妈妈跟小姨下楼看年轻的舅舅放烟花,姥姥在楼上包饺子,电视放着春晚,我带着手套的手不知道是该先捂耳朵还是捂在脸上哈气,把鼻腔里凝住的冰晶融化掉。
小时候其实从来都没觉得老家破,因为在家里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薯片饮料瓜子姑娘果和会放萌学园的电视机,小时候觉得最好的东西不用我开口就有,最大的烦恼是为什么妈妈还没放假回来和我玩。
再路过阜新,看着远处宽宽的柏油马路两边像长安街两旁的带装饰的路灯,站台修得和北京南站没什么区别,还有滚动的灯带写阜新站欢迎您。
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