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湖红与厌蓝#
咽者 | The Devourer
知道吗?朋友,我认识一个想要吞咽太阳的人。
瞧,他像这旗帜中的教徒一样张开双臂,拥抱天穹。他张扬舞爪!他装腔作势!他故作激昂地和自己的同伴说:
—-征服了这片库雅玛大陆之人奥林劶王的麾下!锈与冠的骑士众啊!—-
—-我是咽者!是为你们扫清阻碍,吞咽威胁的先锋!—-
—-观者!你听!你听!高湖红的赞歌!!!它在回应我们!—-
朋友,或许是时过境迁,你早已不愿记起。他们都是受奥林劶王的号令,要将湖水带回王国的忠诚骑士,他们昂首挺胸、不惧艰险。可是,太多人为重现他们最伟大的时刻而死,或是失去生命,或是信仰坍塌。
—-忠诚的骑士众啊!回答我!为什么!明明用王所赐予的双眼看到了这样璀璨的光景,最后却向王选择了背叛!—-
—-我是咽者!是王坚定的长矛!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这神赐的湖水带回去!—-
(圣地。神明因果纠葛的审判场,由形似男女的虚影维系,除了被群山环绕的、硕大湖泊外,没有其他活物的场景。)
在到达圣地前,没人知道天空中会有红蓝相间的光景,也没人知道赞歌从何而来。自那之后,有人拒绝圣地洗礼,被教会种下毁掉圣地的腐种;有人坚定信念,仍舍命将湖水献予奥林劶王;有人转而追逐圣地,化作因果律的使徒……
—-我是……咽者,是王所率领的骑士众里……最忠诚的利刃……如若有人胆敢背叛王……—-
—-观者,将王要求的湖水带回。—-
真不敢相信!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北方的库雅玛大陆虽与温暖毫不相干,可伟大的锈与冠骑士众,居然无法在寒流中直起身体,他就像一只被水浸透的棕熊,再无往日那样威风与张狂。
—-我是……我是咽者……是要为王披荆斩棘的骑士—-
—-高湖红的赞歌……根本不是什么王的指引……那是异端,是必须要吞咽的太阳。—-
在艰难地寻找了数日后,他回到圣地,这里站着他昔日的伙伴——锈与冠骑士众之一的冠者,他们静静地对视着,直到其中一人打破这孩子气的赌局。
—-冠者,听我说,我们是为王而生的骑士,如今也是受王的恩赐而苟活下来的罪人,我们不应背叛王……—-
—-我是咽者,是和你一样!锈与冠骑士众的一员!是想要和大家重归于好的玩伴!—-
—-所以为什么要抛下我?!冠者!回答我!!!—-
他咆哮着拔剑向冠者砍去。哦对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剑可真漂亮,划开空气时的咻咻声,魔法阵与信仰点亮的剑身……都没能阻止这场闹剧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信仰的不同导致咽者错判了冠者所持有的力量。 巨大的气浪将咽者掀飞,在雪地里挣扎数次后,他艰难地站直身体。
—-冠者!为什么要臣服于圣地!—-
—-为什么!除了旅者,你们全部都选择了背叛!—-
—-效忠于王的骑士众啊!!!—-
效忠?哈哈哈……那是最可笑的叫唤,见过那红蓝相间的景色后,我们曾坚持的一切就都不再重要了,他不应再是咽者,而我,也不应再是观者,可我那燥热的内心啊,指使着我将在圣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我看得很清楚,冠者,成为了因果律的使徒。
—-我是咽者,我是咽者……我要将这异端的太阳吞咽。—-
—-冠者,至少是现在……让我最后一次为王献上忠诚吧。—-
他用那百米高的豁口,用他所能回忆起的一切,化作效忠于王的利刃,咆哮着朝冠者刺去。就像王交给他信物时折射的辉光一样, 哈,信仰之纯粹,证词之堂皇,连我听后都不禁连连赞叹。可冠者将红蓝色的天象与“冠”一同托举,咽者召唤的豁口在这天象的照耀下瞬间烟消云散。失去了对骑士众、更是对王的信仰,他已然是无法吞咽太阳之人。
—-冠者,告诉我吧,你为何要背信弃义,甘愿成为这圣地的使徒……—-
—-你我本应是效忠于王的骑士众,我吞咽苦难,你为王戴冠,我们一同为了最伟大的事业而奋斗着……—-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呢?是什么使我情愿追随冠者,又是什么让我将这一切记录。我想是因为在天象的怀抱里,圣地与我打了个赌,赌我与每一个信徒,都能在数千年的未来看到不被教义与伪造神祇压迫的盛世。这很诱人,并且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为王效忠的职责早在帮它征服这片大陆时就已经履行得差不多了,我可不想为了他的一己私欲而豁出自己的性命。
“那这个故事本身呢?”
“也是赌注的一环吗?”
赌注?噢,这可不是赌注。
这应该是一段佳话……或者说……这是一个需要讲述给你听的故事。
哎呀,
别不高兴呀,咽者。
《锈与冠 第一卷》第一节 咽者 | The Devour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