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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线报·仁心医馆坐馆大夫轶事
投稿人:城东庙口卖茯苓糕的王婆子
先说一件怪事:那陆大夫头一回来西街时,穿得寡素,脸上无笑,瞧着比庙口的石狮子还冷三分。我那时正卖茯苓糕,亲眼见她站在自家焦黑的宅子前,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门框,也不哭,也不说话,就那么站了小半个时辰。我当时心想,这姑娘怕不是来寻仇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当真是来寻仇的。
再说一件趣事:那位裴殿帅每回来仁心医馆,都要在门口那棵李子树下站一站。起初我以为他是看树,后来才瞧明白,他是等陆大夫出来。有一回他站了小半个时辰,陆大夫愣是没露面,他就那么走了,第二天又来。
街坊们都说,那棵树怕是要成精了,日日受着殿帅的注目礼,再不结果子都对不起这份情意。
最奇的是上回落雨,陆大夫不在医馆,裴殿帅却照旧来了。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李子树下,抬手摸了摸树干,也不知跟树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走了。我躲在摊子后头没敢出声,但我清清楚楚瞧见,他嘴角是弯着的。
后来陆大夫回来了,那棵树底下就多了一把新椅子。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前几日我推着茯苓糕路过遇仙楼边,远远瞧见一条画舫停在河心。那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绯衣,一个穿素裙。绯衣的那个侧着身,拿手替素裙的那个挡着飘进来的雨丝。船也不划,就那么飘着,雨也不急,就那么细细地落。我瞧了好一会儿,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刘头戳了我一把,说:“别看了,人家那是要成亲的人。”
我这才知道,原来殿前司的指挥使大人,也是会给人挡雨的。
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准的。那陆大夫虽话不多,但对裴殿帅,眼里的光不一样。有一回殿帅来送药,她接过药包时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飞快地缩了回去,耳朵尖红了一小片。我那日正好在医馆门口歇脚,瞧得真真的。
这事我只跟《西街小报》说了,你们若觉得不值当登,就当我老婆子多嘴。但若登了,记得把“茯苓糕王婆子”五个字写清楚,日后我生意也能好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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