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越掩饰越别扭,黄少天干脆直接说:“失眠了。”
以喻文州的分寸,肯定不会问他为什么,倒是郑轩听了说:“后面那门考试有那么难吗,你都焦虑失眠了,我靠我真的只复习了一星期,黄少我这有褪黑素,不行的话你吃两颗。”
黄少天手上那块运动手表是喻文州送的,但黄少天不管其他花里胡哨的功能,所以绑定的app在喻文州手机里,心率睡眠质量压力值每日步数一应俱全,喻文州早起打开来看了一眼,发现黄少天昨天的睡眠时长是0。
黄少天没有一点困倦的样子,上课都不打瞌睡,下午考试又第一个交卷,拎着单肩包就出去了。
喻文州写完试卷没看见黄少天在外面等他,手机上倒是留了一条信息:“好困,回去补觉。”
附上了一张猫躺在那的表情包。
期末很快结束,喻文州意识到黄少天和自己之间的变化无法弥合。
即便两个人都按着以往的状态相处,但总有东西不一样,缝隙一旦发生,没有新的养料填补,难以恢复如初。
这种状态喻文州也并没有不适应,他对于黄少天的需要大多在于黄少天本人的存在,只要黄少天在那,他就不觉得不好,但显然黄少天的状态变得不太对,首先是睡眠的情况,黄少天以往的睡眠非常好,但这段时间喻文州眼看着睡眠数据变得碎片化,直到有一天,没有任何睡眠数据的反馈显示。
黄少天对此给出的回应是:“晚上睡觉戴着硌得慌,摘下来了。”
暑假的旅行计划还在照常推进,北方的海边气候比较凉爽,黄少天在高铁上的时候就一直打盹,本来靠在喻文州肩膀上,睡着睡着又睡到了喻文州怀里,喻文州干脆换了个姿势能够撑住他,黄少天中途一次都没醒。
这次旅行黄少天想过跑路,但这种事他不可能做得出来,他本以为和喻文州住在一起必然会非常尴尬,结果因为两个人太熟悉了,他反而睡眠质量很好,吃得也很好,离开了学校的环境更不用和周围的人掩饰更多,单独和喻文州呆在一起他只觉得想放空。
大海无边无际,他走在沙滩上,海浪漫过脚背,很多念头都很清明地交织在一起,只是剩下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我能不能有一天,不再喜欢喻文州了?
他身上少见这种落寞疏离的状态,喻文州不远不近跟着,白天走的多,到了晚上黄少天觉得累并且犯困,早早洗漱完躺下了。
喻文州洗完澡出来,看见黄少天不盖被子,空调下蜷成一团睡得很熟。
喻文州过去看了一会,觉得像小猫,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照。
给黄少天盖被子的时候黄少天醒了,眼睛里还是迷蒙的,并不清醒,喻文州准备关灯,听见黄少天很轻声地问:“要是我们当不回以前那种最好了朋友了怎么办?”
喻文州没有回答,黄少天闭上眼睛,再次沉入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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