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祭】
我在各地搜罗神像,有时并无所获,但也能碰到一些怪事。
事情是在滇川交界一带的村寨里,这一次还是阿康和我同行,上次的事情过后,他的课题反响非常好,所以对我在做的事很感兴趣。我能告诉他的半真半假,他只说来看看。我们的目的地并不是这个村里,只是走山路时经过,想找个老乡家里休整一下,就在寨口找了户人家敲门进去。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身后远远地躲着个女孩子,像是怯生不敢上前。老太太看到我们有点诧异,盯了我一会,我说明来意后她最终让我进去了。
屋子里光线昏暗,还保持着九十年代的陈设摆放,这在云南山区其实并不算稀奇。引起我注意的是土灶上面贴的一张画,年代很久了,有毛毛虫一样的图案,说是画,其实更像是一种符咒,上面还有字,但我这个距离看不太清。
老太太看我一直在往这边看,就让女孩去倒水,我接过来,杯子其实非常不干净,上面飘着一层油光,但走了七个小时山路到这里,我们毫不犹豫地一气饮下。阿康和老太太随便聊了两句,她口音很重,要重复好几次我们才能听懂。大致了解下来,老太太是傣族,这个村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少数民族。之后气氛有些尴尬,我们也不好喝了人家的茶马上就走,就在沉默中坐了一会。我看墙上挂着几捆长条状的烟叶,像是云南的土烟。
“你要这个?”她挑眉,指着一捆捆的烟叶,又露出了开门时候的诧异表情,仿佛我要的是毒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马上拿下几根塞到我手里,然后给我演示怎么抽。这种旱烟后劲非常大,提神效果一流。趁这次胖子他们不在,我多尝了两口,老太太看我这样子就笑。
临走的时候我站起身,终于看清土灶上的“画”,上面的字写的是“长虫蛊神”。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画也不是符咒,是云南的纸马,辟邪祈福的。这算不上是淫祀,云南很多地区都有,算是民俗,也无甚稀奇。
从老太太家出来后,我们本想再走一段,但已经是黄昏时分,决定还是在村里休息一晚。唯一的招待所很简陋,晚上聚集了很多老乡乘凉,我猜测这应该是村里情报站一类的存在,就和阿康出去凑个热闹。其中有个中年人叫岩温,普通话还算好,能和我们多聊两句,我想发挥一下社牛技能,夸赞一番他们这里民风淳朴好客之类的,就说起刚刚招待我们的老太太。谁知道他脸色一变,就问我们:“哪家老太太?”
“就寨子门口的第一家,他们家还有个女孩子的。”我和阿康不明所以。
“你知不知道他们家有什么?”他忽然压低声音,这时原本坐在长凳上高谈阔论的其他村民也不说话了,都看着我们。
这个走向让我觉得熟悉,又本能地感到不舒服。我只是途经,并不打算和这里有什么纠葛,更何况还和阿康一起,要是这次再出点什么事,我可不想变成他人生里的金万堂。
我不打算接茬,谁知阿康先问了出来:“什么?”
我心中暗骂,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楞。
“他们家,是琵拍鬼——有蛊的,”岩温的声音更低了,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没在他们家吃东西吧?”
“吃了会怎样?”我并不正面回答。
“琵拍鬼动一动手指,就能让蛊毒到你的饭里。尤其不能在她们面前抽烟,那比吃饭还毒,是要进五脏六腑的。”
阿康听了脸色都变了,我示意他先别轻举妄动,然后问岩温:“你说他们家有蛊,那是什么蛊?”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大家都知道的。”岩温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极力摆脱是他有意造谣的嫌疑。
“蛇蛊。”后面一个肤色黝黑的小伙子幽幽地说道。
这样的话,那么那个“长虫蛊神”的纸马,上面画的根本不是什么毛毛虫。长虫,其实就是蛇。好像一切真的和村民说的一样闭环了。暂且不论这件事的真伪,若说是别的什么巫蛊,或许还值得推敲一番,但我听到是蛇蛊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想笑。因为,如果真有蛇蛊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中蛊更深的人了。
“那,中了蛊怎么办,我喝了她们家的水,还抽了她给我的土烟。”我看着岩温,非常认真地说道,但我的表情其实没有一丝恐惧。忽然后面所有抽烟的男人,几乎同时把烟掐灭站了起来,端起茶杯就要走。
(应该是未完待续的不知道何时写下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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