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财经:王虹曾说自己“并没有一个特殊的灵感时刻”,邓煜则强调“持之以恒的兴趣”。作为同样从中国走向世界的青年数学家,你对正在国内学习数学的年轻学子有什么建议?你认为当下年轻研究者最需要培养的品质是什么?
杨博闻:我认为要多一点“放纵”,少一点“负罪感”。放任自己去做当下最舒服或最不讨厌的事。在年轻时候,做到这很简单,但随着年龄增长,“放纵”反而变得越来越难,我们习惯了“负罪感”。博士毕业前两年,我曾经患得患失,总怕“missing out”,怕收入低连累了家人;怕一直搬家,让朋友和自己分离。这导致我在博士最后一年完全无心工作,这大概是我记事以来最焦虑的一年。进入博后阶段前,我曾经仔细问过自己,如果后面一事无成,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我最后的答案是,我根本不应该问自己这个问题:生命的每一刻属于那一刻的自己,选择做自己当下最舒服的事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包括不同时空下的自己。我的意思是,就算20年以后的自己对现在自己很不满,现在的自己也不用在乎。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