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法国是我在数学上建立自信的地方,所以我一直觉得这里对我而言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这就是我希望回到法国的原因。
王虹说:
我曾经跟随Yvan Martel 教授修读一门阅读课程。他告诉我,如果在阅读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可以先把问题积累下来,等到下次见面时再向他请教。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并不需要独自解决所有问题,身边有人愿意帮助我。这让我感到更加安心,也让我变得更有耐心、不再那么紧张。到最后,大部分数学问题我都能够自己解决。
在数学领域,我真正的榜样是我的导师Larry Guth。学习数学时,我经历过很多挣扎,因为我的思考角度并不总是和周围的人相同。他通常会先认真倾听,然后努力跟随我的思维过程。这帮助我逐渐建立了自信。
如果只有一个人独自研究,那么当你真正陷入困境时,有时会感到沮丧,甚至决定放弃这个问题。但是,如果有几位合作者,只要其中一个人仍然保持动力,其他合作者就会从中获得能量,也会感受到继续坚持下去的责任。我认为,合作能够让一个研究项目坚持更长时间。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很多时候,人们恰恰是在即将找到答案之前选择了放弃。
👇王虹的视频与文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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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意味着:在1️⃣让她对数学真正建立起自信,2️⃣不再容易紧张,不认为所有问题都需要自己解决,3️⃣能感受到身边的人愿意帮助她,能遇到有耐心倾听她的独特思路的人——这几点上,北大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王虹、邓煜和北大数学:顶尖人才的成长需要怎样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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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在王虹和邓煜的成长过程中起到多大作用?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有人会认为,北大掐尖,把最好的学生都招了过去,这些人到别的学校也能取得成功。这种说法当然有一定道理,好学校跟好生源是相辅相成的。但最起码,北大并没有耽误王虹和邓煜的成长,给他们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王虹本人回忆她在法国的经历时说:“因为那个时候意识到自己在数学上接受的训练还是挺多的,尤其是在北大接受很多训练,但北大厉害的同学太多了,让我忘记了这一点。”
在数学领域,本科阶段主要是打基础,博士阶段才真正培养科研能力。即便是打基础,也只能说北大给王虹和邓煜打下前半段的基础,王虹后半段的基础是在法国读硕士期间打下来的,邓煜则是在麻省理工学院。要问哪所大学在王虹和邓煜成长过程中起到了最大的作用,那肯定是他们获得博士学位的学校,分别是麻省理工学院和普林斯顿大学。所以,王虹和邓煜获奖,并不表明中国已经能够跟美俄法英这些老牌数学强国并列。什么时候本土大学培养出来的博士能够拿菲尔兹奖,才真正象征着中国数学进入了第一梯队。
话虽如此,北大作为王虹和邓煜的母校,肯定也有做得好的地方。张平文院士曾经在采访中表达过这样的意思,北大数学的天才不是培养出来的,而是保护出来的。真正顶尖的人才不需要刻意去培养,只要给他们适当的条件,让他们正常地发展起来。北大给予学生最宽松的环境和充分自由的发挥空间。学生可以选高年级课程,参加讨论班,甚至自己组织讨论班。很多时候,学生们不是从老师那里学习,而是彼此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正是北大数学的人才经常扎堆在一两个相邻年级出现的原因。
北大的制度给予学生选修课程和转系的便利,对转到数院的学生一视同仁加以培养。从其他院系转到数院,后来成为优秀数学家的不光有王虹,还有2001级的肖梁(物理学院)、2002级的丁剑(信息管理学院)、2006级的高紫阳(工学院)、2009级的沈俊亮(信息科学技术学院)、2014级的张明嘉(生命科学学院)等许多人。甚至还有本科中文系的学生到数院读硕士,后来成为代数几何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