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站在原地等原炀过来，目光在路上经过的行人身上扫过，碰巧有一群年轻小孩儿站在了他不远处，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隐约的能从肢体语言上看出他们是在争论要走哪个方向。

“好看吗？”原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顾青裴回过头，就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身边，手上提着刚刚排队去买的面包，正用那双带着点醋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什么好看？”顾青裴明知故问，又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还行，年轻、脸蛋也不错……”

顾青裴话还没说完，原炀的脸就沉了下来，那点子醋意在顾青裴刚刚故意逗他的话语里被彻底点燃，说话的语气都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是不是还打扰你欣赏了！”

“那倒没有。”顾青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目光落回原炀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毕竟我不喜欢那样的类型，而且相比之下，你比他们好看多了。”

原炀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愣，醋意瞬间消了大半，却还是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就是看着对方的身量和你差不多，想着那种类型的衣服，应该会适合你。”顾青裴同他解释了一句，在盒子里插了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味道不错，你尝尝。”

另外半块被他送到原炀嘴边。原炀愣了一下，张嘴咬住那块面包，嚼了两下，含糊地说了句：“还行。”

“我发现你这吃醋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顾青裴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把面包盒递到原炀手里，“连人家小孩儿的醋都吃，好像我真能看上别人似的。”

原炀接过面包盒，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我那是因为你连我过来都没发现！”

“是是是，我的错。”顾青裴笑着认下，伸手捏了捏原炀的手心，“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发现你，保证不让你有机会吃醋。”

原炀被他这一捏，耳根更红了一点，他们在外面极少有这样亲密的动作，更难得是顾青裴主动。他“嗯”了一声，将话题转开，回到两个人今天出门的目的上：“还去吗？夜市这会儿应该都摆出来了。”

“当然！”顾青裴回应的极快，他是做了攻略的，据说里面有一家四川夫妻的摊位，特别好吃。

刚刚剪过没多久的头发，顾青裴今天出门前也没特意打理，散在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随性的好看。加上他此刻难得露出的雀跃神情，恍然的间，原炀觉得隐隐能窥探到几分顾青裴大学时的影子。

“顾青裴，你大学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原炀忽然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什么样？”顾青裴偏头看他，眼底映着夜市暖黄的灯光，笑意更深了些，“那会儿其实可比现在差远了，整天忙着也没什么闲工夫。”

“那现在呢？”原炀追问了一句，目光落在顾青裴被风吹乱的发梢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现在不一样，现在有你在身边，日子过得比从前有意思多了。”顾青裴说着，自然地牵起原炀的手，“就算是我想偷懒，也有你能帮我顶上……我也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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