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夜场“退役”的姑娘,就像被人一键清空了人生。
换号、洗纹身、穿上最不起眼的素色棉布裙。
在县城里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低头过日子。
过去那几年,烂死在肚子里,连做梦都不敢说梦话。
别怪她们瞒得狠,是小地方的嘴太毒了。
“在KTV上过班”,就这一句,能把一个女人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
总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骂她们爱慕虚荣、骗老实人。
扯淡吧。
你去小县城看看,超市收银员死干一个月才两千块。可老爹的手术费要几万,家里的窟窿填不满。
一个刚出社会的农村丫头,没学历没技术,你教教她怎么活?
她不傻,她知道拿笑脸换钱难听,但在那个快被逼死的节骨眼上,那是她唯一够得着的救命稻草。
现在行业也凉了,当年那些流水几万的金碧辉煌,如今全变成了39块钱包下午的夕阳红专场。
这碗青春饭,熬个两三年就得走人。
回到老家的她们,开了美甲店、卖起了奶茶。
街坊都夸老板娘情商高、脾气好、会来事儿。
废话。
那是无数个凌晨三点,踩着恨天高、替烂醉的客人挡酒、把委屈和着眼泪咽下去练出来的生存本能。
有时候真觉得挺扯的。
男人年轻时在外头花天酒地,那叫“风流”、“见过世面”。
女人想重新洗牌,却得像做贼一样,拼命抹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谁不想履历清清白白?
如果厂里打螺丝能给得起体面和温饱,谁愿意天天去给人端杯子赔笑?
别揪着人家的过去不放了。
她费尽心思去隐瞒,不是想害谁。
她只是太想把这碎了一地的日子重新拼起来,像个普通人一样,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而已。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