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啦李泽言…”你往前凑了凑,在黑暗之中精准定位到了李泽言的嘴唇上,与他狠狠地亲了一口,“我爱你。”
李泽言的手机像是每天晚上一样,虚虚地搭在你的腰部,呈现出一种将你半抱在怀里的姿势。
夏天还是容易热。
如若只是普通的和李泽言贴贴,那白天尚可忍耐,毕竟那个时候你对于李泽言贴贴的欲望大于一切,短暂的热、饥饿、有点别扭都尚且可以忍耐。
但是到了晚上——
你承认,在此刻,你想睡觉的欲望大过于一切。所以尤其是到了夏天,李泽言总会在被子里自动与你拉开一定距离,以防你又嚷嚷着嫌他热,然后把他推得老远。
总之就这样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一个李泽言能抱着你,还不用与你那么紧紧贴在一起的姿势。
他也像是每天晚上一样跟你说:“晚安,我也爱你。”
然后,也像你一样,俯身要亲吻你。
可你也就在那个瞬间翻了个身,翻到背对着他的姿势。李泽言不仅没能吻到他的爱人,还被他的爱人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嘴唇。
倒是不痛。
心有点痛。
李泽言闷哼了一声,原本虚搂着你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唇。
“…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撞到人的你,还回过头问他,“咋了?”
“…没事。”
“哦…睡啦,晚安玛卡巴卡!”
“嗯,晚安汤不里不。”
李泽言熟练地接了下半句。
听到他说这句,你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尝试着进入梦乡。
闭上双眼之后,就陷入了比拉上窗帘之后,更深的一层黑暗。一般来说,进入这样的黑暗,你就要开始犯困,然后逐渐睡着了。
可惜今日不同往昔。
就在你努力地清空脑子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再想什么其他的,就专心睡觉。
可当然,这件事已经被验证了太多太多次,就是你越想要不做什么,你的大脑就会越要去做什么。比如此刻,你越想着不要想什么,那些你不要想的东西,就越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
尤其是,那些恐怖的东西。
那些你都快忘光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晚上,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甚至你告诉自己,那个你最害怕的一定不要想起来啊啊啊的时候——
那个你最害怕的东西,就在这瞬间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你忍不住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蜷缩成一个小小的蚕蛹,躲进被子深处,眼睛却不敢闭上太久,生怕有什么东西会在黑暗中潜伏,然后突然出现。
而背后的李泽言也注意到了你的异常。
他把搭在你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最后将自己的胸贴贴上的你后背,轻声问:“怎么了?”
你深吸一口气,丝滑地在原地翻了个身然后钻到了李泽言的怀里。甚至用“钻”这个词不太严谨,应该用“挤”。你就顺着柔软的床单与李泽言的身体蛄蛹着往他的怀里进去,然后缩了起来。
整张脸、整个身子、甚至仿佛整个灵魂,都要挤到李泽言身边,与他紧紧挨在一起才好。
他的手这次不再是那样虚虚的,而是很紧地、很实地贴在了你的皮肤上,然后顺着你的后颈,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地抚摸。
即使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就这样看,李泽言也能猜到,估计你又开始害怕了。
房间很黑很暗,他的笨蛋的脑子里总有各种古灵精怪的东西会冒出来。即使那些东西都不会出现,即使李泽言有时候也会告诉你有些东西简单地可以运用科学来解答,但是、但是——
他的天马行空的笨蛋。
他脑子永远古灵精怪的笨蛋。
总是在这个时候,变成那个胆小的笨蛋,永远想象着可怕的东西,然后钻进他的怀里。
这次连害怕都没说出口。
“…笨蛋。”李泽言的下巴抵上你的头顶,抚摸的速度变得更慢了一点,更轻了一点,“害怕了?”
你没回答。
只是…
手抱住了他的腰,抵在他胸膛上的头点了点。
“那就抱紧一点。”他的声音轻轻的,飘到你的耳朵里。可是他的身体又重重的,他用了一点巧劲,虚虚将你压在身下,给你一种,来源于重量的安全感。
“…好。”你闷闷地说。
可是就这么抱了一会,那种恐怖的感觉还是不能完全消解。脑子里的画面即使已经褪去,但是恐怖的感觉依旧存在,心悸让你久久不能入眠。
你在他怀中长长地用鼻息,叹出了一口气。
“还是害怕?”
黑暗中,李泽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听到你的回答。
一声闷闷的“嗯”。
他将你又抱紧了一些,大大的手顺着你的脖颈往上,把你的头又往他的怀里按了按,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你的发根。
“…那就数我的心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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