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说现在媒体有禁负令,就是说尽量不报道负面新闻。如何把负面的变成正面的表达也是一种艺术。从六月初开始,呦呦中考前夕,我和呦呦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负面”坑里。虽几经挣扎,母子俩仍不免感到颠沛流离。从呦呦出生开始,我几乎就是一个人抚养这个孩子。呦呦的姑姑有一次对我说,她的儿子也是她一个人照顾大的。但我没有对她说,她的爱人只是工作忙,但是一直“在场”,而且她的孩子小时候,她那勤劳且不多言多语的婆婆一直在她家替她任劳任怨做着家务。我和呦呦在这几个月里,有一种悲愤交加的丧失感。今天早上,清晨醒来,心脏又空空地很疼,按压心口,也是疼痛的。而且悬吊吊的,用中医的话来说,是心悸。
好朋友的女儿从澳洲休假回国,邀约我和呦呦到他们家去吃饭。我回复,心脏很不舒服,疼痛。她马上让我去她那里,一定要带我去省医院看心内科。和呦呦在大毒日头下磨磨蹭蹭地,打印了化学课的资料,打了个的到朋友家。朋友的女儿非常励志,工作勤勉,心情愉快,而且和男朋友在悉尼过着自食其力,且相亲相爱的生活。她说澳洲的中国奶茶品牌很多,卖得也贵,但是他们都不习惯喝,每次去饮品店都只问有没有最简单的配料,咖啡+牛奶。我们赞她生活方式不知不觉如此健康,皮肤好,光彩照人,而且身形健康,非常有力量。她主业工资很高,每周六还去上一份兼职美妆店的工,仅仅只是因为喜欢美妆和与人打交道。依澳洲法律规定,每个劳动者必须享受每年至少四周的带薪工休假。姑娘给我们每个人点了一个我们都没有喝过的新品牌咖啡,给呦呦点了抹茶牛奶。大家听又美又飒的姑娘讲她的澳洲生活,总在罢工的澳洲铁路,准时准点两百米一个站的澳洲公交车,以及非常傲娇而重视休息权利的澳洲维修工人(澳洲劳动者最低时薪26.44澳元,约合人民币128元,每周标准工时38个小时,每天约7.6小时,周末和法定节假日不加班)。我们都为姑娘在澳洲的生活感到高兴。中午吃了饭,朋友就开车带我去省医院查心脏,查了血,又做了心电图,另还需要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以及心脏彩超。考虑到离我家很远,医生建议先做前面几项,排除一下明显的器质性病变。
路上,她也聊了我们一致羡慕的她的女儿,在研究生毕业后在澳洲找工作过程的艰难,以及压力重重之下的挣扎。但是这个二十多岁父母曾呵护备至的小姑娘,也是一一克服了那些低谷和困难,总算熬过来了。如今,凭着她和男朋友俩的努力,他们正预备在悉尼买房,成家立业。原来我们一直认为阳光开朗、大方自信的姑娘,也曾有因为压力大、焦虑抑郁甚至出现躯体反应。就像呦呦君,会肠胃不适,腹胀、嗳气、腹泻。而我,会心疼,空落,心悸,心闷。我想起上次孟常提到的《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因为爱人病故而伤心过度,一年后也抑郁离世的那个古典的新闻。像发生在古代的事。现在,人们的心都被磨砺地异常粗糙而无情,像生锈的钢铁一样。哪怕是最阳光的人,也有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发霉的经历。所以我还是决定如实记录这段生活,哪怕是“负能量”,但是没有人给一个真诚的个体颁发“禁负令”。克里希那穆提说,教师应该以真实的生活经历,展现人生的真相,不要粉饰。
今天和呦呦君在朋友家吃了两顿饭。见到了容光焕发的顺子夫妇,他们俩真是佳偶天成,十分般配。晚饭时他们和澳洲回国的姑娘,都分享他们的健康秘诀,每晚十点钟就睡觉,早晨六点半起床。自己做饭,吃健康饮食,舍得在为自己做饭、熬汤和琢磨美食和自磨咖啡上花时间、下功夫,自然就荣光焕发,格外好看(这和国内年轻人的生活很不一样,我认识的年轻律师,都忙得自己不做饭,经常熬夜)。因为结婚而变得非常好看的,真的最直观的就是顺子和小徐了。他们的媒人韩老师估计功德+无量了。
愿周围的朋友都好好的。
愿世界都好好的。像王虹每天清晨走过的树林和花园一样。看王虹的获奖感言,马上想起上学期看的《寂静的朋友》。能看到一个恬静而睿智的女子,从大树葱茏、晨雾缭绕中影影绰绰地走来。羡慕王虹,能有如此的体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