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青春记录# 今天看到樊建川发博五十年前他入伍的纪念,想想五十年前的1976年我也正在下乡当知识青年,那一年我已经在金堂竹篙公社竹篙大队呆了两年了,两年也就意味着我具有回城的基本条件,但能不能走那就要看有没有招工的计划和被推荐的机会,那一年历史上也发生了很多大的事件,回城的事好像也显得有点渺茫,心情郁闷那是自然的,那年夏天我的两位好友坐了半天车专程来看望我,他们两位都已经参军并复员了,我的前途好像还很渺茫,他们带来相机来到小山村,也算是给当年的知青生活留下些纪念。那年的七月很热,下乡地方没有电,煤油灯下一把蒲扇既可以消暑也可以驱赶蚊子。
1976年8月16日午后,我和村民们正在山上给玉米拢土,突然觉得头晕站不稳,赶紧拄着锄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一旁的小伙伴说:你们看山下的水塘!平时平静的水面突然间像是被掀起来了,左右摇晃着。大家赶紧找山上一个树扶着怕摔倒,有人怯生生地说:不会是地震了吧?等了一会儿平静了,队长说:今天不干了,大家回去吧,回去听听公社的广播📢。当时大家并不知道地震的影响有多大,但是对于之前的唐山地震大家都从广播里是知道的,回到小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个小伙伴都跑到我房子里问我地震的事。到了下午公社的广播里广播消息:在四川的松潘发生7.2级地震,让大家要注意,近期会有余震发生,地震发生时马上离开房屋到空旷的地方去。第二天我没有出工,到公社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告诉我这次地震很厉害,成都已经接到通知晚上不要在房间里过夜,到处搭起了地震棚,母亲要我不要回成都,万一有什么一家人总要留一个在外面。我心不安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几天后一个晚上,半夜屋外狗叫的厉害,每家的狗都狂吠,房子摇动厉害,心慌得很,我起身想出去,着急的摸枕头边的手电筒🔦,打亮电筒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外面一片漆黑不敢开门出去,我索性又躺下了,心想房子塌了也就算了,听天由命吧!几天后,一个意外事故还是让我回到了成都,也是一个风高夜黑的半夜,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队长、书记都在叫我,我当时想完了:一定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打开门几个镇上干部站在门口,我们的镇团委书记服毒自杀,镇上医院没有抢救条件,只能往成都送,知道我母亲是华西医科大学的校长,镇上领导都出面要我随车送病人去抢救,这是任务,与我而言也是一次回家的机会,半夜,我坐在小货车驾驶室,后面车板上躺着垂死的病人,我心里竟有了一个诗句:我穿行在山脊之上,朝着死亡的城市驶去,那是为了挽救一个垂死的生命……
天刚黎明,我坐在小货车上直接开到省财政厅大院,大院里帐篷挨着帐篷,父母还是住在家里,父亲说他不能住进帐篷,这样大家会更有压力,母亲了解了情况赶紧跟我一起把病人送到华西,做了抢救的安排,医生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自杀?几天后,父母还是坚持让我回到金堂。
半个月后的9月9日,广播再次响起,里面的哀乐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祈祷]
又过了一个月,广播又响了,四人帮被打倒了,惊愕!紧张!那时候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发生太快,那个年代人们学会情绪管理,在讯息不发达的时期喜怒哀乐需要看指令,那一年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