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旅行的最后一天，我们去了卢塞恩。

其实前两天已经在外面走了不少路，早上起床的时候，真是有点不想动。人躺在床上，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但瑞吉山的路线早就查好，游船、火车、缆车也都安排在了一起。每一段怎么接，几点出发，在哪里换乘，早就被我们研究得透彻。临时放弃又觉得可惜，于是磨磨蹭蹭地还是出了门。

卢塞恩靠近市中心的湖里有好多肥胖的白天鹅，正伸长脖子讨要食物。

岸边一个白人小孩手抖，掉下了半只油炸甜甜圈，心疼得哇哇大哭。父亲赶紧起身去买新的哄女儿。天鹅们倒是眼疾手快，一嘴就把甜甜圈叨走吃了。

大概是太噎，它们吃完以后，又一个接一个地伸长脖子，咕咕咕地喝水。

游船终于到达码头。

湖水很安静，远处的山还笼着一层雾。卢塞恩的湖景和布里恩茨不太一样，这里的湖更蓝，山也更多。

一个小时以后到Vitznau，我们改换齿轨火车上山。

火车的铁轨中间有一条凹凸起伏的齿条，牢牢与底部啮合，所以能够在非常陡峭的坡度上安全地攀爬和下坡。我和弟弟都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交通工具，颇为新奇地围着看了半天。

这段火车开得很慢，缓缓展开的窗外景色秀丽，山坡上有草地、树林，还有一些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的小屋。沿着山一路往上，翡翠似的湖面也越来越远。

山顶的风比山下大许多，好在天气晴朗，视野开阔。

湖泊在脚下，远处是连绵的群山，房子小得几乎看不见。

站在这里，我很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爱上瑞士，人在城市里的时候，总是容易被一些事情困住。工作、钱、关系、未来，还有其实过几天就不会在意，却能让自己难受好一阵的小事。

在绝色的山与湖之间，它们忽然都变得很远。

人站在天地之间，心也跟着变得很轻，像一朵没有目的地的云，飘在哪里都可以。

我们在山顶待了好久好久，坐在草地里拍照，吹风，发呆。我用野草的枝条编了一枚笨拙的指环，戴在弟弟的无名指上，开玩笑问他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于群山之上说，一直都愿意。

下山是从Rigi Kulm坐齿轨火车到Rigi Kaltbad，再换缆车去Weggis。

Weggis比想象中安静，小镇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赶着去看的地方。沿着街道走一会儿，湖就在不远处波光粼粼地闪着，岸边放置了许多把折叠椅。

我们坐下，喝一瓶刚从超市买的橘子汽水，香气清脆。 http://t.cn/z8D6Jz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