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zc晕船之后感觉那张照片的拍摄背景更浪漫了……
一些深夜瞎想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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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一天出海拍摄,群演不够了演员不入戏了道具出差错了狂风大作了,突发状况一件接一件,讲导雷厉风行地解决一个个烂摊子时,助理还跑过来给他增加工作量,慌慌张张地告诉他:不好了,张弛老师晕船了!
怎么办呢,手上一堆事心里一堆事,但蒋导半点没犹豫,直接跟着助理去找他的搭档了。主要也是这人最麻烦,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指不定事后闹什么别扭,这可最难解决。
蒋龙一进船舱,就看见张弛惨白着脸漱口,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显然糟了不少罪。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张弛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依旧皱着眉头问:是蒋龙吗?蒋龙不回答,他接着问,是明明看了天气预报知道刮大风,还偏偏要挑今天出外景,结果整组就我一个人晕船,得知此事后良心不安来慰问我的蒋龙吗?
是我是我。蒋龙谄媚地答。他见这人还有力气贫嘴,稍稍放心,刚想转身让助理拿晕船药来,却发现人悄默声地带上门离开了。
便只得自己照顾人了。蒋龙坐到张弛旁边,关心道,张弛啊,你这又酒精过敏又晕船的,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那么脆弱呢——哎哟又难受了,来快躺下来,忍着点啊。这身上还有什么病症,这还有几年好活呀?
张弛迷迷糊糊地扒拉着蒋龙慢速倒下,趴在他的腿上犯晕眩,坚强地继续回嘴:要不是和你出来拍戏,我这从小翻跟头长大的,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晕船,谁家剧组穷到租个渔船还得讨价还价,最后搞个最破最旧的呀?
诶,这可是艺术风格啊,租一新的就不符合咱这剧的背景了。再说了,蒋龙顿了顿,故意揶揄道,你不是喜欢去海边吗,还说自己water,怎么今儿叶公好龙了呀?
我、我这水小,他这水大,甘拜下风,自愧不如了。张弛虚弱抱拳,接着道,我是喜欢海,但刚出船还好好的,哪儿知道现在能颠簸成这幅样子啊,变化太剧烈了,我反正接受不了。谁有能耐把海停下,我不难受了就接着喜欢。
难受你就不喜欢,那你不是真喜欢。蒋龙抽了张纸擦去张弛脸上的汗珠,动作不讲究,擦窗户一样用力。
我难受还不能讨厌它躲远点儿了?照你这思路我是不是酒精过敏还得拼命喝,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都不是一回事儿,你这人纯不讲理……不过,让海停下这事儿我倒有一招,主公大可安心。
爱卿请讲。
你扮诸葛亮啊,求求东风。我刚查了,咱这现在刮的是西南风,两一对冲,不就万籁俱寂了吗?蒋龙一边讲,一边从旁边的道具堆里掏出一顶纶巾,利索地套到了张弛头上。
你这什么招?你这……诶你别说,把脑袋遮起来还真能舒服点。张弛把脸埋进蒋龙的腿里,说话声音瓮瓮地。
蒋龙看了一眼消息轰炸而来的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放下,继续给张弛按太阳穴。
张弛安静地让他摆弄,好像睡着了似的。就在蒋龙打算不动声色离开时,他又突然迷迷糊糊地说:不对呀,海一直都是海,我受不了的应该是船呀。我是受不了在海上四处乱漂的这艘破船的,陆上晕车还能自己开车,可这玩意儿我驾驶不了他啊,只能由着他带我漂,等什么时候适应了,我才能不晕。
那要是一辈子适应不了呢?蒋龙认真问。
……不知道,但不试试怎么行……我虽然晕船,但这风景确实挺好的,看着看着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现在狂风四起天崩地裂的,你说风景好?
对呀,这也是海的一面嘛。平时哪儿有机会看见啊?天地之间,没有别人,只有一望无际的水和一艘小船,那这水癫狂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自由呢。我能在这种地方演戏,太是此生唯一了。
确实挺有意思的……但是这风还是快点停吧,都不能拍摄了。
这你别担心,张弛摆出个道士手,神神叨叨地说,我刚才已经求过了,保准一炷香过后风调雨顺,无风无浪,宜上妆打光拍摄,忌拖拉着急动怒,你快去吧,我自个儿躺着就行。
蒋龙轻笑一声,揉揉张弛的脑袋,给他盖了条毯子,继续回去处理事务了。
半小时后,不知是不是张弛的狗屎运爆发了,风浪竟真的停息下来,剧组的人们一个个跑到甲板上,不可思议地观察平和的海面,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蒋龙冲出门来,拍着手催众人速速开工抢光,众人作鸟兽散,紧张地活动起来了。
张弛也虚弱地从船舱里爬出来,请化妆老师给他的嘴上涂了一层血色,接着就开始闭目养神,直到蒋龙开口喊他,他一睁眼,就是角色了。
这之后,拍摄异常地顺利,一件差错也没有,一个意外也没发生,张弛更是可靠到离谱,蒋龙也是安心到诧异。
很快,便收工了。
拍摄结束,船悠悠开到岸边,停在码头上,随海浪轻轻飘摇。
剧组的人都下了船,只有蒋导和张弛还留在甲板上,在安静的夕阳下无人打扰。
蒋龙看见,张弛还戴着戏里那个纶巾帽子,站在船头,定定地看给他带来无数痛苦的大海。
他喊他,张弛。
张弛就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水面,沉静地回头望向他。
咔嚓。
蒋龙看见,张弛的眼睛里也有一汪深邃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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