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个性化、因人施教，已经被不少人强调过了。但我反而想强调它的另一面：技能训练的统一性与可复制性。

学习者固然千差万别，但掌握一项具体技能的基本流程，不应完全因人而异。成熟的教学，应当把技能拆解成标准化、可验证、可重复的训练步骤：先练什么，后练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才算过关；遇到哪类错误，应该如何纠正。个性化的应当是节奏、反馈和练习量，而不是每个人都重新摸索一条学习路径。

今天的教育体系看起来很现代，但其核心方式与几千年前相比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高度依赖教师个人经验，学生能否学会，也依赖悟性、机缘以及是否遇到“好老师”。其中存在着大量偶然性。优秀教师当然珍贵，但一种有效的教学方法，如果只能由少数名师实施，就还没有真正成为技术。

教育真正的现代化，不只是让老师更懂得因人施教，也是把优秀教师头脑中的隐性经验提炼出来，变成普通教师可以执行、普通学生可以受益、教学结果可以稳定复现的训练系统。

因材施教解决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标准化解决的是教育结果不应依赖运气。两者并不矛盾：路径可以统一，进度可以不同；标准应当明确，帮助可以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