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失眠,深夜听岩中花述对话田晓菲的那一期。鲁豫提到田晓菲《留白》里的观点:文学不能像奥林匹克竞赛一样,总是追求更高更快更强。
文学要去功利化,这是老生常谈的观点。但现实是任何一项“事业”都很难不功利。六月回成都,我导在饭桌上说,上面在焦虑四川多少年没出茅奖了。我说衡量文学的KPI未必只有一把尺子,咱们和隔壁西部某省的文化土壤大不相同。《哪吒》不算一种荣誉吗?导说,也是,那且待暑期档的《八仙!》吧。
文艺的事业不是说不能追求卓越,而是说不追求竞技式的卓越。田晓菲在另一篇讲金庸小说的文章中写道,一个民族和文化总有自己所偏爱的东西,武侠小说一定比科幻小说有着更广阔的中国市场。此言诚不欺矣。
所谓立足本土,这一点也逐渐被从业者们关注到。最近和小唐观影,我依然有感于近些年各种荧幕中的“中国故事”讲得越来越好了。小唐问,可是依然没有特别经典、登上国际大舞台的那种。我想我们是太习惯待在别人的尺度下了。
《群星闪耀时》有着许多西方科幻片的影子,就连片名也非原创。可那又怎样呢,中国观众坐在电影院里,巅峰的情绪体验大概不在看出了“星际穿越”设定的惊呼,而是凝神屏息的静谧一刻——耳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东方红”。
当我们真正开始拥有文化自信,“不够原创”“不够中国”“不够顶尖”的焦虑自然缓释。我们懂得“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自己来拿”,主人就是新主人,宅子就是新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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