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熠星河#
《野外🚗》
凌晨三点的野外,车灯是唯一的光源。两束白光切开浓稠的夜色,照在前方一片荒芜的草地上,草叶被风吹得伏下去又弹起来,像在呼吸。高嘉辉把车停在一条废弃的土路尽头,熄了火,引擎的余热在引擎盖下发出细碎的、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的声响。
副驾的门先开的。郝熠然下了车,格子衬衫的衣摆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他靠在车头前,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大片被浸湿的、深灰色的棉絮,随时可能拧出水来。高嘉辉从另一边绕过来,黑色短袖在夜色里几乎融进背景里,只有裸露的手臂在车灯的余光中泛着一层冷调的白。
他走到郝熠然面前,什么话都没说,手掌先贴上了郝熠然的后颈。那片皮肤被夜风吹得有些凉,他掌心覆上去的时候,郝熠然微微缩了一下,像一只被突然触碰的猫,但随即又放松下来,把头往高嘉辉的方向偏了一点点,把那片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后颈完整地送进了他的掌心里。
高嘉辉低头吻他,嘴唇也是凉的,带着夜风特有的干燥和细微的尘土气息,但舌尖是温热的,像在冰冻的湖面上凿开了一个洞,露出底下流动的水。郝熠然的牙齿在试探中被轻轻撬开,他尝到了风的味道和高嘉辉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杯被加了冰的、说不上是什么成分的混合物,每一口都让人想要再尝一口。他的手从车头上移开,攥住了高嘉辉黑色短袖的衣摆,把那块棉质布料攥成了一团,像抓住一个在激流中唯一可以固定自己的点。
车顶的灯还亮着,高嘉辉腾出手来把它按灭了。黑暗涌上来的瞬间,所有的触感都被放大了——夜风拂过耳廓时微小的涡旋,草尖擦过脚踝的痒,高嘉辉的手掌沿着他格子衬衫的背面缓慢滑下去时布料和布料之间的摩擦声。那层格子的棉布在他掌心里被揉出了越来越深的褶皱,纽扣在拉扯中迸开了一颗,落在引擎盖上弹了一下,滚进了草丛里,无声无息。
高嘉辉把他转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手臂环到前面去解他衬衫的扣子。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每一颗都被他解开得很慢,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事。格子衬衫从肩膀滑落的时候,郝熠然裸露的背部暴露在夜风里,皮肤上迅速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被风碰到的时候,那种触感太直接了,像是某种可以被触摸到的、正在流动的时间。
后座的门是被郝熠然的背撞开的。他倒在后座座椅上的时候,格子衬衫已经彻底敞开了,像一对被折起来的翅膀,摊在他身下的皮质座椅上,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片深浅交错的、被车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切开的灰色。高嘉辉覆上来的时候,黑色短袖的领口蹭过他的下颌,布料粗糙的边缘擦过他颈侧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他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被压得很低的声音,像在夜色中走远了的、已经分辨不出内容的远方钟声。
车窗外的风还在吹,草还在起伏,没有人会经过这条废弃的土路,没有人会看见这辆停在荒草丛中的黑色SUV正在以规律的节奏微微晃动,车灯已经自动熄灭了,整辆车融进了夜色里,只有偶尔从车窗缝隙中漏出的一两声被夜风撕碎的声音,像在说——所有的秘密,都应该是这样的,被风带走,被夜色吞没,被他们记住。 http://t.cn/AXb8gB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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