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顾青裴今天离婚了吗14

原炀听着旁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绵长。他没睁眼，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又等了几分钟。

原炀在黑暗里慢慢转过头来。

顾青裴侧躺着面朝原炀这一边，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原炀盯着他看了很久。

陈费挂断电话之后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举起来砸在了对面的墙上。金属框磕在墙面上弹了一下掉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状的裂痕。

他转着轮椅到了书桌前，拨了座机。

“查一下顾青裴今晚去了哪，几点从公司走的，往哪个方向，谁接的。”

那边应了挂了。陈费把听筒搁回去，手从话筒上移开的时候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窗外的夜灯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顾青裴第二天睁眼的瞬间先看到的是原炀的脸，鼻梁在他眼前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下巴上冒出来一层青色的胡茬。

顾青裴盯着那张脸看了大概有十几秒。心脏砰砰跳得又快又重，他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自己胸腔的震动。他往后缩了缩想拉开点距离，一动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床边缘了。

原炀的睫毛动了一下，顾青裴立刻闭上眼，把呼吸拉慢，努力装出还在睡的样子。

原炀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正对着顾青裴的脸。他愣了一秒，随即微微抬了抬头发现自己比昨晚躺的位置往前挪了不少，明显是他自己睡到后半夜无意识滚过来的。

他往后撤了撤，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顾青裴又等了几秒才慢慢睁开眼，拿手背揉了揉，“原总……早。”

原炀已经站到床边套衬衫了，背对着他系扣子。“早，你多睡会儿，我先走。”

顾青裴坐起来，被子堆在腰上，头发乱蓬蓬的：“我也该起了，今天还有晨会。”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公司。顾青裴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原炀已经进办公室了，他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今天格外正常，正常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五点四十，顾青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跟前台说了声走了啊，前台冲他摆手说明天见，他推开门走出了公司大门。

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后排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陈费的脸。他戴着那副细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顾青裴从楼里出来就偏了偏头，示意他上车。

“回家。”陈费说，声音隔着半道车窗传出来。

顾青裴站在台阶上没动，手指攥紧了包的带子，“我……”他咽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陈费把车窗又降下来一点，整个脸露出来了。他笑了一下，“什么事情？”他抬手拉看了一眼表，“不是准备下班了吗？”

顾青裴的后背僵住了。他站在台阶上进退不得，楼里面同事的脚步声响在身后的走廊里，有人喊了声顾秘书你还没走啊，他张了张嘴没应出来。

这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顾青裴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把他往旁边带了一步。原炀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他侧面，正好挡在了他和陈费那扇车窗之间。

“不好意思，”原炀冲着车里的陈费，“顾青裴今晚要跟我出去应酬。”

陈费的视线从顾青裴脸上移到原炀脸上，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把视线慢慢落回顾青裴身上。“原总，”他的语调听着客气，但尾音拖得长了些，“最近青裴加班出差是不是太多了？我总觉得在家见不着他人。”

原炀把手从顾青裴肩上放下来，自然地垂在身侧。“陈少应该知道中显的名声，”他说，“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顾秘书这样的得力的人，我自然要多用一些。”

陈费靠回车座椅背上，车窗还降着，手指搭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着原炀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顾青裴。顾青裴站在原炀身侧，包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攥紧了，脸色有点白。

“好。”陈费把车窗升上来，从缝里丢出来一句，“应酬完记得回家。”

黑色的轿车缓缓发动，掉了个头汇入主路的车流里，很快就看不到了。

顾青裴攥着包带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指腹上留了两道勒出来的白印子。他侧过脸看了看原炀，原炀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下班的人流从他们旁边绕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走吧，”原炀把他的包带从他手指上解下来提在自己手里，“去吃饭。”

原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他以前来过公司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今天也别回去了，”原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回公寓住。”

顾青裴转头看他：“他要是明天再来呢？”

“明天再说。”原炀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头看着顾青裴，“先过完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