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小爸
*养子瓶x养父邪
　　刚把人领回来的时候张起灵特别乖，可能这类小孩儿都没太有安全感，反正漆黑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吴邪，吴邪走到哪看到哪。

　　也不说话，问他渴不渴饿不饿一律摇头，就是得看着人在身边儿。吴邪觉着了，晚上在自己床上加了个枕头，喊张起灵进来。

　　“你跟不跟我睡？”吴邪说，说完以后觉得这话有点儿奇怪，自己把嘴闭上好半天没说话，张起灵摇了摇头说不用，但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他。

　　行吧，不用就不用。吴邪也没有逼他的意思，张起灵一个人又回房间里去了。可就今天下了场大雨，夜里闪电雷鸣的，吴邪压根儿没睡，坐在床上眼珠子盯着自己的门板。

　　张起灵能睡着么？他想，用不用他过去看看？

　　刚想爬起来，门把手咔嚓转了下没转开，吴邪连忙躺下装睡，又咔嚓了一阵儿，张起灵终于把把手打开，面无表情地走到吴邪床边儿，戳了戳他的脊背。

　　“一起睡。”张起灵说。

　　吴邪就和他一起睡，他上回和人一起睡还是和他妈，张起灵……张起灵大概也挺久没和人一块儿睡过，到底是小孩儿害怕，不说出来，捏了枕头的一角把头蒙住，身体蜷着背对着吴邪。

　　吴邪拍他：“别闷着了。”

　　不闷着就害怕，闷着就不好喘气儿，张起灵一张脸在黑夜里涨得透红，他不知道怎么办。

　　吴邪知道怎么办，非常轻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低声说你要不传过来。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也慢慢地转过来，和吴邪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转过来以后俩人脸对脸，吴邪身上挺热的，靠这么近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像个温暖的小火炉。小孩儿没熬过夜，折腾一遭也困，没一会儿半蜷在吴邪怀里睡着了。

　　反而是吴邪睡不着，睁着眼看了一夜天花板。后来凡是这样下雨的夜晚张起灵就来他房间，也不自己拿着枕头了，吴邪专门放了个在自己枕头边儿，直接来睡就行了。

　　小的时候挺正常，到了十五六岁就不大好说，张起灵还是来敲他的房门，也不说话，人就这样盯着他。吴邪心软，又想起来张起灵之前的经历，每每抵不住这样的目光，叹口气就让人进来了。

　　他小爸，这么晚了还看着文件，外头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玻璃窗往下流。张起灵推门，小爸挺无奈的样子把眼镜摘下来，说你要不要试着自己睡？

　　那眼镜放在台灯下头，反射着微微的光，也照出玻璃窗上慢慢往下流的水痕。

　　“不要。”张起灵挺干脆。

　　就这一句，然后盯人，心里倒数十九八七，吴邪根本撑不过去，台灯一关说你来吧。

　　自己也不看了，往床上一躺就睡觉，十五六岁的少年远比从前的肉团子有存在感，说不清为什么，吴邪下意识想躲，蹭着枕头说你离远点儿，热。

　　“不热。”张起灵说，“又打雷了。”

　　“小爸你别走，我害怕。”

　　张起灵的语调里还透着点儿委屈，显得特别没安全感。

　　但只有他心里知道，他这小爸——

　　算是叫他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