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系统整理中国数学史发展历程,系统整理本国及本朝代数学发展情况的朝代,还真就是清朝。无他,三个字:畴人传。
一个合理的猜想是:清以前的朝代也有类似畴人传的著作,但现有史料基本没见到类似记载。那么即便有类似著作,也只有一种可能,清中叶类似著作传播情况极其糟糕,得不到社会的足够认同,早已佚失。
而清代畴人传的建设,始于阮元。
1797年,阮元开始编纂畴人传,1799年成书,这部书几乎囊括了当时可认知的一切中国历史上的数学家、天文学家,也包括40多名西方数学家或传教士。至少从现有历史研究结果来看,畴人传,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专门为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作传的著作。
阮元和搭档李锐编书态度也很严谨,畴人传有两个基本标准,一是只收录真科学代表人物,例如占卜算卦、占星术士这种都不收录。二是列举出处和作品,能找到作品的数学家天文学家,必标明作品,畴人传史料来源也必须一一注明,读者虽然不能直接看书学数学,但以此为目录,进一步寻找数学著作,就要容易多了。
而更重要的是,阮元之后,畴人传的编修并未断档,1839年左右,罗士琳整理了乾嘉两代,及六名新发现的宋元数学家,写成畴人传续编。1890年左右,诸可宝又整理了道光至同治时代的数学代表,写成畴人传三编。换言之,对本国数学研究成果的整理总结,在清中后期已经形成了传承。传承的力量有时甚至大于个别天才的爆发。
应该承认,畴人传有一些理论是错误的,也应该承认,19世纪的中国数学家确实比不过同时代西方数学家。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比不比得过别人是一回事,你自己有没有进步是另一回事。对数学史的总结,对数学发展的传承,是这个学科此后能够持续发展的根基。这份价值是直到今天也应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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