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一疏[超话]# 百密一疏,见父亲了
【百花杀】舟至蜀南归故土
江船缓缓靠上蜀南渡口,潮湿温润的风裹着山间竹木的清香,穿过船帘,轻轻拂在步疏林的发梢。
褪去京城世子张扬的锦袍,她一身素雅青裙,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玉簪固定。衣衫宽松柔和,恰好掩住腹中悄然孕育的双生骨肉。船板轻晃,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护在小腹之前,眼底翻涌着百感交集的温热。
阔别故土十余年,当年仓皇离乡、尚且稚弱的孩童,如今归来,早已满身风雨,心上多了牵挂,怀中藏着新生。
崔晋百就坐在她身侧,素色长衫,眉眼褪去朝堂之上的清冷肃穆,只剩满心的妥帖温柔。他见她身形微晃,立刻伸手轻轻扶稳她的胳膊,掌心温热克制,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她腹中孩儿。
“风大,仔细着凉。”他低声开口,声音温柔低沉,抬手将侧边的帷幔收拢几分,替她隔绝渡口吹来的凉风。
步疏林侧过头看向他,眉眼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早已没有往日步步为营的锐利锋芒。
“紧张吗?”她轻声打趣,“要见我父亲的人,是你。”
崔晋百指尖微顿,耳尖掠过一丝极淡的微红。从前立于朝堂之上,面对百官质询、棘手大案,他都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可今日踏足蜀南,即将面见心上人的父亲,他竟生出几分忐忑局促。
“有你在,便不算紧张。”他望着她柔和的眉眼,轻声道,“只是怕岳父对我心生不满,不愿将你托付于我。”
步疏林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父亲性子刚直,这些年,他一直盼我平安归家,我也很想念他,我离京前写了一封信,他大概已经收到了。除了你,是意外之喜。不知父亲如何想法,我们如今这般,于礼不合,我也不知他会是何种态度。”
一路换乘马车,青石道路蜿蜒向前,两侧无边竹海层层叠叠,绿意翻涌成浪。山风穿过竹林,簌簌作响,水田波光粼粼,白鹭掠过田间,正是她记忆里魂牵梦萦的蜀南风光。
马车停在王府朱漆大门前。
一身深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在门外跃跃欲试,静静等待,眉眼与步疏林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久经风霜的凌厉,正是她的父亲,蜀南候——步拓海。早在收到女儿送来的信时,蜀南候就盼着与女儿见面的这一天,一想着女儿9岁便入京为质,如今过了9个年头,心里就微微发疼。
他的目光先落在阔别多年的女儿身上,看见她清瘦温婉的模样,眼底的锐利瞬间化作心疼。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刻意护住的小腹,又抬眼看向身侧身姿端正、神色恭敬的崔晋百。
周遭一时间静得只听见风吹竹叶的声响。
崔晋百上前一步,端正行礼,姿态恭谨郑重:“晚辈崔晋百,拜见岳父。疏林一路颠簸,身子不便,还望您莫要怪罪我们失礼。”
男子沉默良久,目光沉沉打量着眼前二人。他知晓女儿这些年在京城隐忍蛰伏,孤身一人茹京为质,步步涉险,吃尽无数苦楚磨难。他也曾担忧,女儿这一生,怕是要独自扛下所有仇恨与伤痛,孤苦终老。
如今归来,身边有一人真心护她,眼底的珍视与关切,做不得半点假。又见女儿眉眼之间满是安稳笑意,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松弛温柔。本该开心的他,一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骗走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崔晋百?"他上前一步,厚重的手掌重重拍在崔晋百肩头,力道沉稳,"哎呀这身子骨这么弱。会武功吗?能保护我女儿吗?"
崔晋百笑了笑"会一点自保功夫,只是在阿林面前,就成了三脚猫的功夫。阿林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晚辈甘拜下风,愿为世子折腰,愿尽晚辈之力,护阿林周全。"
他这一番话说的诚恳,引的世子眼眶微红。站在一旁,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多年隐忍孤苦,她终于回到故土,拥有了家人、爱人,还有腹中即将到来的一对双生孩儿。
"父亲,阿林好想你"换上了女装的世子,此时就像一个寻常女郎一样依偎在父亲的怀里,"好女儿,爹爹也想你"蜀南候看见自己的乖女儿,什么气也没有了。"快快进府,你身子重。"
竹浪随风翻涌,阳光穿过枝叶,温柔落在三人身上。
千里风雨终落幕,归乡遇亲,良人相伴,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安稳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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